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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第1页)

第十九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最近,铁军拿出打游戏时走火入魔的状态,全身心投入进销事业中。短短的时间里,他人瘦了,肚皮却鼓了出来;眼泡肿了太阳穴却塌陷了进去;一双眼睛睁开时总冒着病态的红光,眼白织满了酒精浸泡出的烂茄子色网状丝络。他咧开嘴巴,急吼吼地奋地盯着你,你却觉得他随时打算龇出牙齿,一口咬住你的脚脖子别人卖不出去的货他卖;别人搞不定的客户他搞;别人打不的市场他打……这世界上没有卖不出去的东西,钻不进去的圈子你美国张三造的能比我中国王二麻子造的高明多少?关键在人在货。

大大小小的公司,只要跟产品沾边,他就一个一个跑。找到进货的关键人物后,上天入地地打听对方的人品爱好处事方式,得人见不得人的各种隐秘习惯。

客户不肯见他,他心一横挂出满脸的谄媚纹儿,客户走哪儿跟哪儿,风霜雨雪都无法阻挡。果然一客户进了小馆子的洗手间出完恭没手纸,他恭恭敬敬地从门板下递过去一包手帕纸。

有的客户喜欢钱,公司给的回扣额度满足不了,他能从自己包里往外掏,只要跟我这儿先进货就好说;有的客户喜欢喝酒却又讨厌酒品不好的,就算酒糟食糜打腹腔里喷进嘴巴,他都能微笑着一口一口再咽回肚子。对方要是个中老年大姐,他就西服革履贴心地唠家常,聊起父母生养不易,一汪汪白水泡着紫红的眼珠子,欲流未流。大姐的心都要碎了,不跟你进货跟哪儿进?

有一次他搬回家一大摞阿瑟·米勒剧作选,说这次管事儿的是个文艺男中年,偶像就是这个阿勒,他得好好会会这个阿勒大人。

半夜,我被身边奇怪的响动惊醒,睁眼发现铁军头埋在阿瑟·米勒里正哭鼻子。我问他怎么了,他擤了把鼻涕,说:“正在看《推销员之死》,这美国推销员日子也不容易啊。见这个客户时得落魄点儿疲倦点儿,我得把刚参加工作时的那套旧西装翻出来。”眼泪都顾不上擦,他就跳下床直接奔向阳台那个塞满旧破烂却又舍不得丢弃的大箱子。

我基本已经见不到他了,铁军一个月里大半个月都在出差。回了北京也是我睡着了他上床,我起床了他还在打呼。鼻子里喷出各种酱香型、浓香型、清香型的酒味,搅和着嘴里隔夜饭菜的馊味和脚上的汗酸味,七歪八扭的衣衫凌乱地摊在我身边。

可放在床头柜上的钱总码得整整齐齐。

以前他再迷游戏,隔两天最多三天,总要死皮赖脸地凑到我身边摇头摆尾,媳妇媳妇,擦枪擦枪,擦起来就没完没了。现在可好,一个月擦不了一次,擦一次也是浮皮潦草。你看他趴我身上起伏间,眉头一会儿聚拢一会儿分开,两个眼睛珠子盯着墙壁滴溜溜乱转。

一只手撑床,一只手摩挲下巴,嘴里念念有词,原来是在背标书。

恨得我狠狠掐了他屁股一把,他嗷的一声,一泄如注。

铁军扳过我乌云密布的脸,哄着我:“媳妇,枪擦不擦都是你的,又跑不了;钱摆在那儿,不去抢可就跑了。你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我还就不信这个邪,四环边一百平学区房我铁军买不起?

非要三室一厅南北通透的,塔楼给我一边儿玩去。媳妇,一间咱俩的,一间儿子的,一间我爸妈的。”

“那我爸妈呢?”

“嗯,再来一间你爸妈的,绝不打地铺,呼呼呼……”

银行账户里的钱是月月增长,速度惊人,我却欢喜不起来。前好不容易发点奖金,我跟铁军能数一晚上,边数边派用场:“这给我媳妇买衣裳,这些给我媳妇打牙祭,这些给我媳妇存起来,些,嗯,这些给我媳妇的孩子的爹买练级装备,嘿嘿。”

“不行!这些给我孩子存起来!”

“媳妇,好媳妇,孩儿他娘,我的装备老旧老旧了。我一个boss,成天骑匹破马挎支破枪,这不是丢老板娘的脸吗?”

“你就配破枪。”

“我的枪破?我的枪破!好,那你还不赶紧给我好好擦擦……”

现在倒是老有奖金,可我都是一个人数,一个人存。无论是数钱是存钱,心里的甜再也不似以前十分的满,里面夹带了一分酸涩两分苦辣、三分埋怨,欢喜只剩下了四分,搅和成半瓶子卤水,我心里上上下下哐里哐当。

跟郝运香抱怨几句,倒是招来她一大顿数落:“噢,不碰你就有别的女人了?钱都装你兜里了,他拿什么去碰别的女人?嫌他酒?以前他不喝你天天抱怨,现在他喝了你又开始抱怨。钱难挣难吃你没听过?你希望他喝着酒挣,还是吃着屎挣?不用担心他体,他现在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你找着铁军这样的回头浪子,坟上的青烟冒得突突的,烟柱子赶得上核电站烟囱里冒出来的那粗了。知足吧!”

郝运香一边点化我,一边挥舞着钉子榔头跟一大堆破木片儿劲。最近,她又被派了个新活儿。编导大李和楠姐要做几期新派剧的节目,楠楠嫌道具库里的脸谱背景板没有现代气息,非闹着换。大李指派郝运香去京剧院借来一批,楠楠姐说色彩太单一,寸不合适;网上逛一圈儿,不合适的居多,合适的又超预算。眼录节目的台口都搭好啦,背景板还没着落。

编导大李心里直犯嘀咕,楠姐做事虽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但一般都是跟自己的切身利益有关系的时候才憋紧了不让步,这跟一小小的背景板置这么大气又是为了哪般?冷眼看过去,楠楠正一边补妆一边数落郝运香:“你这弄来的是些什么啊?全给我退了去。你有没有一点鉴赏力,这些板子上画的能叫脸谱吗?你懂不懂什么叫现代气息。再说这些尺寸没一个合适的。舞台中央我要挂一个最大的,而且我不要圆的也不要方的,你看着办。办不了哪儿来回哪儿去。”

郝运香一张脸倒是扭出了现代派的气息,撕下来直接挂台上估计最合适。不过嘴巴里还是得赔着小心:“楠姐,能想的办法我全想了,实在是没有合适的,您看能不能凑……”

楠楠的嗓门骤然间高了好几十个分贝:“凑什么?你想凑合,我的节目可不能凑合。你以为这是一块小小的背景板吗?它会影响我整个节目的效果。”

“那您到底想要什么样子的?”

楠楠小嘴一撇:“我早就告诉你要求了。反正两天后彩排,隔天正式录,你看着办。”

大李心下有点明白了——看这意思像是跟郝运香置气呢,犯得着吗?遂招招手把郝运香叫过来如此这般地安排了一番。于是,郝运香回家就开始做起了木工与画工的活计。

正式彩排那天,郝运香背着一大摞背景板早早来了现场,心下却是十分忐忑,不知道这次自己与背景板能不能过关。正思量着,摆弄机器的大李喊了一嗓子:“郝运香,发什么愣,今天人手不够用,还不过来帮忙。”

撂下背景板,郝运香甩开膀子便开工。搬器材、抬轨道、架线,布置场地,角角落落上上下下到处是郝运香飞奔的身影。正忙着,楠楠带着简陆出现了。郝运香扛着器材箱,匆忙间狠狠撞了简陆后腰一下。简陆疼得龇牙咧嘴,楠楠忙不迭地又吹又揉。

待看清楚是郝运香时,简陆不经意地从后腰上扫掉楠楠的小手冲郝运香咧咧嘴:“你把我撞伤了,赔我医药费。”

郝运香举着箱子,脸却冲着楠姐:“对不起,对不起。”头上下来半张蜘蛛网,一只蜘蛛爬在上面**来**去,也腾不出手去拂掉简陆看着郝运香头上那半张蜘蛛网上的黑蜘蛛,自己的脑袋刺挠得厉害,很自然地一抬胳膊,将蜘蛛连着蛛网一并扫掉,顺接过郝运香手里的箱子,问她:“这玩意儿打算放哪里?”郝运香指舞台西北角,示意简陆放过去。

看着简陆的背影,楠楠心里的那股怒火都快将肺肠烧化了。前的郝运香蓬发陋衣,一张诚惶诚恐的面皮上五抹六道灰尘汗水在一处,一副粗俗相。自己脚丫子上搓下来的泥都比她美、比她气质、比她高贵。偏偏这个简陆像撞了邪似的,每次见到这粗俗头都上赶着,这不是诚心恶心人嘛。

要说楠楠有多喜欢简陆,那实在是谈不上。一来楠楠现在正空窗期,简陆的身份恰巧合适她,不撩白不撩;二来楠楠裙下从走过空城,一般只有她看不上的,没有看不上她的。

这简陆倒好,懒懒散散,你撩我接,但绝不向前迈半步;你撩那随便,我原地转悠着。每回制造点机会拉到身边,得空撒丫就奔郝运香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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