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在楼梯间滑倒的男生,也是师范学院的学生,这更加印证他摔倒不仅仅是运气不好。
男生宿舍靠近保安宿舍,一行人被拦在宿舍楼下,宿管大爷怎么都说不通,他们亮出的身份在大爷眼里就和假证一样。
陈相正顾不上那么多,时间紧迫,把电话打到冯科墨那边,顷刻就看到郑齐一路小跑过来,趴在门卫室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隔得远只见到宿管大爷频频点头,郑齐再跑过来就可以进去了。
郑齐挠着头:“这大爷特别谨小慎微,以学生安全为要,尤其这学校出事了。”
陈相正率先说话:“这可是耽误正事。”
于城不置可否,跟在身后上楼。男宿的走廊很宽敞,并排两边都有房间,房门上有牌号。
郑齐领头走在前面,讲着学校的变化:“学校紧急停课,很多本市的都回家了,回不去的基本都待在宿舍里,尤其那些女孩子,都紧急把头发染回黑色了。”
陈相正接过话茬:“没办法,防患于未然。”
“凶手有眉目了吗?”
“要是这么容易,这世界早就太平了。”
于城目光扫向陈相正,他老老实实地闭嘴。
几个人停在四一九室,只见**打着石膏的男生正单脚着地,用力地去拿桌子上的水杯,听见动静头也没回:“你们可算回来了,快帮我拿水,要渴死我了。”
不见身后有动静,回过头就看见屋子里的几个陌生人,先是惊叫,再认出郑齐时,才拍着胸口吐气:“郑哥,你这是来找我打球?你带的都什么人啊,都是些生面孔。”
“公安同志。”
男生蹲在那儿,单脚撑不住,整个人又跌回**:“不至于吧,我摔个腿,都惊动了警察?”
“别闹,公安来找你问正事。”
交代完毕,郑齐特别自觉地上走廊等着,于城看着宿舍门关上,转而看向忐忑不安的男生。从表情上可以看出他此时内心百转千回,指不定联想到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上去了。
良久,吐出一句:“我感觉我真没犯事。”
陈相正发笑,拉张椅子跨上去坐下,余光里有一双大长腿站在那儿,他识相地又扯了一张椅子给于城。
“我叫楚南,你们叫我阿南就成。”虽然他已经把“楚”字的音着重在三声,但还是没有任何说明效果。
“你这名字很独特。”
阿南拍拍受伤的那条腿:“习惯了,厄运从不退散。”
于城也不想听他们调侃,直奔主题:“在医院你的腿是怎么摔伤的?”
“说出来你们都不信,我这眼睛前阵子在路上进了东西,严重感染只能去医院看,前几天都好好的,谁知道那天下楼梯,走着走着,突然又感觉眼睛里进了东西,就这么脚底一滑的工夫,人就躺地上了。”
“当天,你有接触过药剂室吗?”
“当时我都是被抬着走的,怎么可能去过。”
“那你觉得当时身边有什么异样?”
“就是觉得地板特别滑,像抹了蜡一样。”
阿南虽然这么说,但医院病人多,从来都不会用蜡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