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骂过你?”
“好几回呢,有次我洒水的时候,故意往你脚上洒了点儿,你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啊,这事儿我妈都知道。”
“谁叫你告诉妈的?”
“开玩笑啦齐小姐。”
“我是什么时候对你有好感的呢?”
“是那次你去我家送报纸的时候吧?”
“不是。”小落摇头道。
“是那天夜里我给你送花的时候吧?”
“也不是,好像是第二天清晨,你拿着一个煎饼果子和一杯豆浆,站在我家
印楼下等我的时候。那天没有风,街上的人不多,你单脚站在一块砖头上唱歌。”
“是吗?我都忘了。”
“那天你穿了件特别骚的粉外套,像脱毛的兔子,头发打了啫喱水,亮晶晶的,好像还在冒泡泡。你说豆浆你一直抱在怀里,热的,放了糖,凉了就不好喝了。”
“啊,我想想啊,你那天穿了件白色外套,特干净,蓝色的牛仔裤上有个特别小的补丁,在膝盖的位置。那年你还是长头发,骑自行车的时候,长发总会被海风吹起来,像朵黑色的云。我跟在你后边,想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当我的妻子,后来我的梦想成真了。”
小落端起酒杯说:“要不要为你的梦想干一杯?”
“当然。”
“老公,今天下午,我把二〇一〇年年初到六月份的报道文案全都查了一遍,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什么?”
“二〇一〇年四月份的时候,有一个叫林风的律师来找过我。”
刘同颇为震惊:“林风?是朝升律师事务所的林风吗?”
“你怎么知道?”
“我们昨天刚在海波岭的雨林里找到他的尸体。”
“他被人杀了?”
“没错,他找你干吗?”
“他让我帮他报道一起职业病患者维权的案件。”
“你报道了?”
小落点头道:“五月初报道的,当时新闻的效果很不错,那件事很快就引起了政府的高度关注,没多久便被解决了。”
“原本我想过韩三立背后就是金格集团,但我又想,咱们和金格集团之间并没有纠葛,现在我终于想通了。”
“那个林风是什么时候死的?”
“二〇一〇年五月份。”
“咱们家芊芊也是五月份。”
“没错,这两件事相差没几天。”
“林风曾经跟我说,那起案件有一个律师接手过,但那个律师收到过威胁信,家里的孩子也被人绑架了,所以只好放弃代理。现在韩三立的诈骗案又与金格集团有关,我那年的报道同样也和金格集团有关,这应该不是一个巧合。”
“只有一个解释,你的报道得罪了金格集团,金格集团买通韩三立,撞
死了芊芊并伪装成交通意外。在韩三立出狱后,金格集团不仅给他好处,还让他坐上了诈骗团伙的第一把交椅。”
“这群畜生。”
“可是韩三立这个滑头是不会招供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线索在韩三立这儿全断了,现在只能借助林风那条线往下查。”
“可就算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林风是沈斌害死的,沈斌就会承认芊芊也是他害死的吗?”
“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