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现在在哪儿?”
“他当着我的面儿烧掉了。”
刘同两眼一黑,叹息道:“关于那个沈老板,他还说过些什么?”
“没有了。”
“苏塔失踪那天夜里你在哪儿?”
“那天我身体不舒服,他说他和朋友出去喝酒,我没有去,一直在出租屋里等他。”
“他一直住在你那儿吗?”
“对。”
“他有没有别的住处?”
“没有。”
“那他留下来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物件?”
“除了一些衣服之外,别的也没什么了。”
“我们需要你把那些东西全部移交给我们,可以吗?”
“可以。”云露擦着眼泪说,“我能去看看他吗?”
“他只剩一副白骨了,你想看吗?”
“我想。”
“好,今天下午你去公安局刑警队找一个叫何落的人,他会带你看。”
“谢谢你。”
离开蜗牛咖啡厅,刘同和薛菲回到车里,开了很久的空调,温度才勉强降下来。刘同说:“那个陌生电话说对了,苏塔应该是受人指使的。”
“难以想象,沈斌这样的人竟然会做这么下流的事情。”
“是啊,那老家伙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有几个人能想到呢?”
刘同刚点了支烟,正准备打开车窗,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何落,怎么了?”
“我们找到费小兵的老婆了。”
“在哪儿?”
“就在星源镇。”
“地址发过来,我现在就过去。”
“好的。”
薛菲问:“怎么了?”
“何落他们找到费小兵的老婆了。”
“太好了,咱们现在只有费小兵这一条线索,假如能找到他,许多事情都会真相大白的。”
“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他们能灭了苏塔,同样也能灭了费小兵。”
“照你这么说,他们为什么不杀了程英达?”
“因为他们知道程英达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关于苏塔和费小兵当晚的遭遇,我认为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苏塔是费小兵杀的,这是典型的黑吃黑,不过从程英达的口供来看,事发当晚是苏塔接了一个电话,这才让费小兵去开车的,所以就算是费小兵杀的人,那也很可能是受人指使;第二,苏塔是沈斌杀的,为什么要杀他,因为只有死人的嘴不会乱说话,我并没有对费小兵活着抱太大的希望。至于不慎坠亡的说法,我很难认同。昨天我打电话问过景点的管理人员,他们说峨山岭的观海亭早在二〇〇九年的时候就在南侧的崖壁上安装了不锈钢的防坠网。这种设备至少可以承载八百公斤的重量,它自崖壁向外延展的长度将近四米,并向内倾斜。假如是不慎坠落一定会掉在网上,而不是直接越过防坠网掉进山谷。”
“假如费小兵真的死了,那就真成死无对证了。犯罪现场是露天的,而且经年已久,根本就很难再找到蛛丝马迹。”
“那就只能再想办法了。”刘同问,“对了,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那家伙好像对市里的监控设备了如指掌,技术组只跟了一条路就没再看见他。”
“他的车上有牌照吗?”
“不仅没牌照,车身上还套了一层类似于塑料的东西,伪装得简直无懈可击。”
刘同缓缓吐出烟雾:“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