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林风从门槛外跳了进来,“二叔,这些年为难您了,我愿意和你出海打鱼。”
“小风,你在瞎说什么呀?”林欢起身来到弟弟身旁,满脸急切,“我不许你去,姐出去挣钱让你上学。”
“算了姐,咱爸也是打鱼的,他活着的时候,咱家不是也挺好吗?”
“小风,别怪二叔,二叔也是没办法。”
“二叔,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年,我感恩都来不及,怎么会怪您呢?”
二叔憨笑道:“这小子,成!那就说定了,后天早晨六点,咱们准时出海,二叔老了,那艘渔船就是二叔留给你的。”
“谢谢二叔。”
那天夜里,母亲又哭了整整一宿,但林风对此一无所知。和李曼诗看完电视,二人从屋里出来,月光洒满了院子,几只老母鸡就像晒月亮似的蹲在墙角里,好像在窃窃私语。
“曼诗,我可能不会念高中了。”
浮“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念了。”
“你们家是不是出事儿了?我看你姐今天晚上也不是很高兴。”
“……这些年我们的学费、书费都是我二叔拿的,现在我堂姐要去上大学,他们家没钱了。”
“那我们可以去挣呀?我可以和阿姨学着编竹筐,卖了钱不就能上学了吗?”
林风微微一笑:“算了,你一定要好好念,上大学的梦想就靠你实现了。”
“不!你不上了,我也不想上了。本来我家也没钱,要不是我姥姥接济,我也早辍学了。”
“那怎么行?你不是说想去美国看一看吗?假如你不好好念书,以后哪儿有钱去美国呢?”
“可是……”
“好了,快回家睡觉吧,以后有时间常来我家,我想看看高中都上些什么课。”
“可是……”
“哎呀你就别可是、可是的了,相信我,这只是眼前的困难,等我打鱼挣了钱,不是一样可以回去念高中吗?”
“真的吗?”
“当然,无非是早两年晚两年的事儿,而且打鱼还能改善我们家的生活条件,多好呀!”
“那倒也是。”
“好了,快回去吧。”
“嗯,那我走了。”
望着李曼诗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门里,林风失落地叹了口气,踢着石头回家了。
一个星期后的早晨,林风扛着一箱新鲜的大黄鱼,走进星源镇的海鲜市场,父亲没去世的时候,林风常陪父亲来这儿送货,大多数摊主他都认识,肩上这箱大黄鱼是给花姨的。花姨是父亲的老朋友,也是海鲜市场老摊主,她一见林风便满脸欣喜:“我说眼熟呢,原来是小风啊!怎么,趁着放假帮你二叔送货了?”
“不是,以后您的货都是我来送了。”
“什么意思?不上学了?”
“对啊。”
“那怎么行?我听曼诗妈妈说,你是这届初三的第一名啊,怎么就不上了?”
林风擦汗笑说:“等我攒点学费,过两年再上也不迟,您还有一箱石斑鱼,我去给您拿。”
“你回来!”花姨喊道,“正是上学的年纪,不上学怎么行?我们家陈保要有你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告诉花姨,学费多少钱?”
“花姨,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挣。”
“你过来,花姨有话给你说。”
林风走进摊位,看到八九岁大的陈保正趴在凳子上写作业,便说:“花姨,我还要送货。”
“小风,你听花姨说,你今年的学费花姨给你出,放假的时候,你可以帮你二叔送货,挣到钱再还给花姨,怎么样?”
林风看了看陈保,眼眶顿时闪起了泪花:“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