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t;divgt;
“啊!別打了!管事爷爷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男孩在地上翻滚躲避,哭喊声悽厉至极。
侯管事却像是未曾听见,脸上反倒露出一丝病態快意,一边抽打一边骂道:“不敢了?现在说不敢了?晚了!老子今日便要教你晓得,在这百相门杂役峰,『尽力二字,屁用不顶!”
他直打到那男孩哭声渐微,只剩下微弱呻吟,方才停手。
他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道:“废物东西!今日欠下一筐,明日给老子补上两筐!听清了没有?”
说罢,他用木棍指了指旁边两个早已嚇得腿软的孩子:“你们两个,把他拖到一边去,別在这儿碍眼!”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那红脸男孩,便是午时丟了灵石的那个,下午他拼了命地挖掘,筐里也只比旁人多出几块。
此时,他被一个满脸横肉的朱管事揪了出来。
“你这廝,瞧著倒是壮实,怎地也这般不中用?”朱管事用木棍敲了敲他的竹筐。
红脸男孩梗著脖子,眼中尚有几分不服,辩解道:“管事,我午时被人偷了半筐,否则定能凑够大半!”
“偷了?”朱管事闻言,大笑起来,“此地只有定额,没有缘由!被人偷了,那是你自家没本事,看不住东西!难道还要老子给你做主不成?”
他笑声一收:“自己无能,还敢强辩?找打!”
棍棒落下,红脸男孩起初还咬牙硬撑,不肯求饶。
可没几下,他便也撑不住了,与先前的男孩一般,在地上哭嚎打滚。
接下来,场面愈发混乱。
那些筐里灵石少的孩子,一个个被从队列中拖拽出来,当著眾人的面,被几个管事轮番毒打。
哭喊声、求饶声、木棍闷响声、管事咒骂声,混成一片。
终於,轮到了陈木。
那尖嘴猴腮的侯管事踱步到他面前,先是目光在他那张脸上停留了一会,隨即才懒洋洋地朝筐里瞥了一眼。
当他看清筐中废石的数量明显比旁人多出一大截时,不由得一愣。
“你便是陈木?”侯管事问道。
“是。”陈木道。
侯管事用木棍在筐沿上轻轻敲了敲,嘖嘖嘴。
“比这些废物强些,倒也不算全无用处。”
“欠帐。明日补齐。”
言罢,他便挥了挥手,示意陈木站到一旁去,竟是未曾动手,也未再多说一句。
没有毒打,没有咒骂。
这般“优待”,立时引来周围无数道复杂目光,有惊奇,有嫉妒,亦有猜疑。
陈木心中雪亮,这並非是他挖的矿石足够多,而是那王虎起了作用。
看来王虎在这些管事面前,已將自己描绘成一个有些手段、不好轻易招惹的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