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
陈木气得將木棍往地上一扔。
他想不通,他实在想不通。
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片刻,而后站起身来,不拿木棍,只赤手空拳演练起那套早已烂熟於胸的《基础锻体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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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拳脚开合,毫无半分滯涩。
从起手式到收功,整套拳法一气呵成,劲力流转自如,身心畅快无比。
这证明他的身子並无不妥。
可当他重新拾起那根木棍,方才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便荡然无存。
“刺!”
“撩!”
“点!”
“崩!”
无论他如何变换招式,如何告诫自己放鬆,那股深入骨髓的僵硬与不协调感始终如影隨形挥之不去。
他的身体就好像一块天生顽固的朽木,任凭他如何费尽心力去雕琢都无法將它刻成一柄剑的模样。
那种感觉让他几近抓狂。
脑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一加一合该是二,可落到纸上写出来的却永远是个三。
顛来倒去,错得莫名其妙,错得理直气壮。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陈木一屁股跌坐在地,双手插进头髮里烦躁地撕扯著。
他已是引气入体的修士,身体的协调与掌控远胜凡俗武夫。
他修习《碧海潮生诀》,观想那大海潮生,不过一夜功夫便悟得其中神韵,踏入修行门径。
他练习《基础锻体拳》,一套拳路打將下来通体舒泰,毫无窒碍。
可为何偏偏一碰到剑,所有的一切便都失了灵验?
他的身体仿佛在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抗拒著这种被誉为“百兵之君”的利器。
“难道,我当真没有半分练剑的天分?”
不,他不信!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在合欢宗时,那些侍女姐姐们在私下里的窃窃私语。
那时他年纪尚小,躲在假山后头听得真切。
“要说这世上杀人最快的法门,还得是道衍剑宗那群剑疯子。听说他们一剑递出,管你什么金刚不坏,什么护体神功,都给你破得乾乾净净!”
“可不是嘛。我听闻,那些修为高深的剑修,能於千里之外,凭空一剑,取人首级。想来都让人嚇得紧。”
“哼!若是我能学得一招半式剑法,日后碰上那些油头粉面的臭男人,心怀不轨的,便一剑一个,都给他们阉了,看他们还如何作祟!”
嘰嘰喳喳的笑语中,充满了对“剑”这种杀伐之术的敬畏与嚮往。
剑修,是公认的同阶之內杀伐第一。
若学不会剑法,他拿什么去与人爭斗?拿什么去闯那外门大比?
单凭那《碧海潮生诀》的神韵媚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