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尝试各种匪夷所思近乎自残的练习方法。
他觉得自己的出剑轨跡不稳,便找来坚韧的藤条。
一头绑在训练场的木桩上,一头將自己的右臂死死缚住,只留出特定的一段距离和角度,强迫自己在这固定的轨跡上一遍遍地出剑、收剑。
lt;divgt;
藤条粗糙,不过半日便將他手臂磨得血肉模糊。
旁人见了,皆是摇头咋舌。
“疯了,这陈木是彻底疯了!”
“此非练剑,乃是自虐。如此下去,不出三日,这条臂膀便要废了。”
“由她去吧。这等人,已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他嫌自己腕力不足,剑尖发飘,便在后山寻来几块沉重的石块,用绳索绑了掛在剑尖之上。
那柄铁剑本就有十余斤重。再加上石块,寻常人莫说挥舞,便是平举起来也非易事。
他勉力將剑举起。那剑尖坠著石块,疯狂摇晃,根本无法稳住。
他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脱手,石块砸在地上砰砰作响,也砸在他的脚上,留下块块淤青。
他的手腕很快便肿得像个馒头,轻轻一碰便疼得钻心。
……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般疯狂的自虐中飞快地流逝了。
陈木整个人瘦了一圈。
这天傍晚,他提著最后一口气,再一次摆出刺的架势。
他想將剑刺出。
可那柄陪伴了他一个月的铁剑此刻却重如山岳。
他的手臂,他的身体,终於发出了最彻底的抗议,再也无法听从他那偏执意念的驱使。
眼前景物开始旋转,耳边的一切声音都迅速远去,化作一片嗡嗡的轰鸣。
世界猛地一黑。
他双膝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躺在那片被晚霞染成血色的场地上,一动不动。唯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睁著眼,望著头顶那片瑰丽的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挣扎了一个月,疯魔了一个月,自虐了一个月。
到头来,他终究还是输给了“天赋”这两个字。
刘刚没有说错。
孙浩也没有说错。
那些嘲笑他,议论他,怜悯他的人,都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