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共分九式,一式一意境。
第一式,凝眸。
第二式,浅笑。
第三式,含羞。
第四式,嗔怒。
第五式,惊鸿。
第六式,离愁。
第七式,断肠。
第八式,诀別。
第九式,轮迴。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振,將那木棍当作三尺青锋,缓缓刺出。
此乃第一式“凝眸”。
剑诀有云:意在神先,神在目前,如两心相印,凝眸不语。
这一剑,讲究的是一个“凝”字。
剑尖需稳如山岳,剑势需专注如一,將全身的精气神凝聚於那一点寒芒之上。
然而,他一剑刺出,手中木棍却微微颤抖,剑尖所指更是飘忽不定。
“不对。”陈木皱眉,收回木棍。
他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放缓了动作。
“凝眸……”
木棍缓缓递出,可那股彆扭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他的身形、步法、手腕的发力,处处都透著一股僵硬与不协调。
他耐著性子,又练了数遍,结果都是一般无二。
“罢了,试试第二式。”
他摇摇头,转而练习第二式“浅笑”。
剑诀有云:剑锋微转,如笑靨初展,春风拂面,暖意融融。
这一式,重在一个“巧”字。
剑势需灵动婉转,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机锋。
陈木手腕一抖,试图让木棍划出一道弧线。
可他手腕转动,那木棍却像是根不听使唤的烧火棍直挺挺地扫了出去,毫无半分美感可言,更遑论什么“浅笑”的意境。
他不死心,又试第三式“含羞”。
他记得清楚,昔日在合欢宗,他曾无意中见过一位侍女姐姐在月下练习此剑法。
那位姐姐使出这一招“含羞”时,当真是美到了极点。
只见她手腕轻垂,剑尖向下,剑身微微一颤,便如一个情竇初开的少女在心上人面前低下了头,不胜娇羞。
那姿態,柔美至极,可那股含而不露、引而不发的凛冽杀意,却让当时在远处偷看的陈木不寒而慄。
可眼下,这招到了他手里却完全变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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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著记忆中的模样,手腕下压,木棍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