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娄晓娥正在倒果汁,五十五岁的她身材保持得极好,简单的家居裙穿在身上,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风韵。她抬头看见两人进来,笑了:“正好,刚准备去叫你们。”
“淮茹姐和索菲亚呢?”叶瀟男问。
“淮茹去学堂了,说早上有课。”秦京茹端著烤好的麵包出来,“索菲亚一大早就去巡查安保了,说最近卫星监测到附近海域有不明船只活动。”
叶瀟男皱眉:“不明船只?”
“放心,她带著护卫队去了。”何雨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著刚拌好的沙拉,“咱们北望岛的安保系统你还不清楚?別说几艘船,就是一支舰队靠近,三十海里外就能发现。”
这倒是实话。北望岛的安保系统融合了1993年最先进的科技和叶瀟男从系统获得的一些超前技术,说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
更別说岛上还有索菲亚这个前苏军工程师和王冰冰这个精通人体要害的前医生共同设计的防御体系。
五人坐下吃早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桌上摆著煎蛋、烤麵包、新鲜水果、沙拉,还有秦京茹特製的海岛风味酱料。简单的食物,却因为一起吃饭的人而显得格外美味。
“说起来,”娄晓娥抿了口果汁,“昨晚我梦到四合院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梦到什么了?”叶瀟男问。
“梦到中院那棵老槐树,还有公用水池。”娄晓娥眼神有些恍惚,“我梦见自己在洗衣服,棒梗在边上玩,贾张氏在那儿指手画脚……”
“然后呢?”秦京茹轻声问。
“然后我就醒了。”娄晓娥笑了,摇摇头,“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北望岛的大床上,窗外是海声而不是人声,那一刻的感觉……很奇妙。”
是啊,很奇妙。从四九城的四合院到太平洋上的私人岛屿,从轧钢厂的车间到可以俯瞰整个海湾的別墅,从提心弔胆怕被抄家到如今自由自在的生活——这中间隔著的,何止是千山万水。
“我想念豆汁儿。”何雨水突然说。
“我想念冬天里呵气成雾的感觉。”王冰冰接话。
“我想念……”秦京茹顿了顿,“其实我不想念什么,这里就很好。”
眾人都笑了。確实,这里就很好。北望岛是他们的家,是完全属於他们的天地。岛上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寸沙滩,都印著他们的足跡,都见证著他们从零开始建设家园的点点滴滴。
早饭还没吃完,外面传来引擎声。片刻后,索菲亚大步走进来,一身迷彩作战服,金髮扎成利落的马尾,看起来英气逼人——完全看不出是五十八岁的人。
“查清楚了,是科考船。”她一边脱外套一边说,“澳大利亚的海洋研究所,在研究这一带的洋流。已经沟通过了,他们不会靠近五海里范围。”
“辛苦了。”叶瀟男起身为她拉开椅子,“吃早饭吧。”
索菲亚坐下,抓起一片麵包就咬,吃相依然带著毛子特有的豪爽:“不辛苦,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天天在岛上待著,骨头都要生锈了。”
这话半真半假。以他们夫妻七人的內力修为和身体素质,別说在岛上待著,就是闭门十年不出,也不会“生锈”。但索菲亚性子活泼好动,確实喜欢到处跑。
“上午我去农场。”秦京茹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新一批的灵稻要收了,得盯著。”
“我跟你去。”何雨水说。
“那我去管理中心处理文件。”娄晓娥擦擦嘴,“有几个合作方案要看。”
“我去医务室整理药材。”王冰冰起身,“昨天刚空运来一批珍稀药材,得好好保存。”
索菲亚举起手:“我继续巡查,顺便训练护卫队。”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叶瀟男。
“我?”叶瀟男笑了,“我去钓鱼。”
上午九点,叶瀟男提著渔具箱,独自一人走向东湾码头。
北望岛东侧的这片海湾是他最喜欢的地方。月牙形的白色沙滩,清澈见底的浅海,还有码头延伸出去的木栈道。
那是他们刚上岛时亲手修建的,每一块木板都浸透著回忆。
走在栈道上,木板的轻微吱呀声与海浪声交织成熟悉的韵律。栈道尽头拴著几艘船,有快艇,有帆船,还有他最喜欢的木质小渔船。
那是按四合院时代记忆中的样式打造的,虽然装了现代引擎,但外形古朴素雅。
解开缆绳,发动引擎,小船缓缓驶离码头。叶瀟男没有开太快,只是以巡航速度朝深海方向驶去。约莫二十分钟后,他关掉引擎,让船隨波漂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