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同微微?笑:“哦?你看到了?那你告诉叔叔,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张晓光和张晓亮了,他们满脸是伤,张晓光还在流鼻血。”
“是吗?那你和他们说话了吗?”
“说了,我问张晓光怎么了,他说被他爸打了,他爸可凶了,原来就经常打他们。不过……原来打得没这么狠,那天晚上特别狠。”
女人跟着说:“这个张鹏可不只打孩子,过去连李静都打。”
“李静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找张鹏这样的男人呢?”薛菲问。
“你们不知道,张鹏家原来是有钱人,他爸是水泥厂老板,他爸死后,家产全让这家伙给败光了。”
“哦!”薛菲恍然大悟,“原来是纨绔子弟啊。”
“可不是嘛!”
“等我抓住这小子,绝对要好好收拾?顿。”薛菲道,“刘队,那咱们走吧?”
“稍等。”刘同挥手道,“大姐,李静是几点离开的?”
“将近十?点了。”
“也就是说,她在张鹏的房子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差不多吧。”
“两个小时,她在做什么呢?”
“在和张鹏吵架。”
“您怎么知道他们在吵架?”
“李静亲口说的呀!她离开的时候穿了?件风衣,从款式上看像?件男士风衣,应该是张鹏的。”
“她进小区的时候穿的是?件白色衬衣,对吗?”
“是,是白色衬衣,不过要说那个时间,天气也的确有些凉了。”
“但李静和张鹏势如水火,她怎么会穿张鹏的风衣呢?”
“这就不知道了……哦,对了,她手里还拉着?个旅行箱。”
“旅行箱?”
“没错,是旅行箱。我问她这是要出去旅游吗,她说刚刚和张鹏吵架了,把孩子的衣物全都带回去,以后可能再不来了。”
“行李箱是什么颜色的?”
“蓝色的。”
“多大?”
“挺大的那种,具体多大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比普通的行李箱要大。”
“嗯,您还看到什么了?”
女人想了想并摇头道:“别的好像没什么了,总之吧,李静是个命苦的女人,院儿里人都知道她过得不容易,尤其是离婚前,那日子简直没法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们看过吧?毫不夸张地说,和那个电视里演的?模?样。”
“这样啊!”刘同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就不打扰了,您接着给孩子做饭吧。”
儿童乐园门前依旧热闹非凡,孩子们在阳光下快乐地奔跑跳跃着,对于他们来说,快乐的童年可能像人的呼吸?样再正常不过,而对于有些孩子,童年可能像?片无边无垠的灰色森林,那里没有蓝天没有温暖,甚至没有变化,?旦走进去,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人的迷失,往往是从踏进森林的那?刻开始的。
刘同清晰地记得张晓光那冷漠的眼神,似乎和他母亲的泥塑作品?般死气沉沉。在他的瞳孔中,几乎看不到任何人的倒影,除了?片无尽的灰色,仿佛什么都看不到。那孩子叫人过目不忘,并非因为外表有什么特点,而是因为他站在人群里,也会给你?种孤独的感觉。
薛菲戴起墨镜,问道:“怎么样?我说没什么问题吧?”
“也许吧。”刘同淡淡地说。
“什么意思?你还是觉得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