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从裤袋里拎出那瓶柠檬水:“我看刚才的桌子上,有免费供应的汉堡。嘿嘿,今天早饭我还没吃呢。”
眼前的楚情,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说不上多漂亮,但却散发着一种清新的气质,是林萌喜欢的类型。此刻她正站在拍摄区外,双眼紧紧盯着里面的一个帅气高大的男生。男主角,最近人气很火的小鲜肉,刚从韩国组合单飞回来,叫宁轶滨。而在楚情的对面,则站满了宁轶滨的粉丝,她们高举着各种各样的牌子,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像演戏。
一场拍摄结束,宁轶滨客气地跟粉丝们打完招呼,到一旁休息去了。趁这个空当儿,林萌走到楚情旁边,道:“楚情姐姐,你刚受过惊吓,不休息两天吗?”
“拍摄进度这么赶,哪有时间休息啊。”楚情有些不好意思,“啊……看着你比较眼生,请问你是……”
“哦,怎么说呢。你们陈总聘请我表哥调查昨天的那宗意外,我没来过片场,就在这里转转。”
“你表哥是警察吗?”
“他是个侦探。”林萌顿了下,强调道,“是你们陈总不想报警,才请的他。楚情姐姐,心里很不舒服吧。”
“啊?为什么?”楚情有些诧异的样子。
“因为你险些被砸死啊,比起警察,找侦探来查这种事,总会让人感觉公司在敷衍吧。”
“只是个意外吧,没关系。”
“楚情姐姐觉得那是意外吗?”
“咦?为什么这么说?”
“不是说剧组收到了一些卡片吗?上面写的话怎么看都很奇怪吧,虽然有点像恶作剧,但也不能排除是杀人预告的可能吧。那天如果你走到了准确的位置,应该已经被砸死了。”
“啊……你说的好像也有点可能。”楚情摇摇头,“但是警方来查的话,电影就拍不下去了,还会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的。陈总是站在全局的角度考虑的,毕竟我在这部电影里的角色也不重要,如果干扰到电影的拍摄,说不定会被换掉的。”
笨蛋,比起自己的性命,一个配角的角色更重要吗?林萌微笑道:“姐姐说得也对,可能是我想多了。话说那盏灯掉下来的地方,我看贴有胶带,在拍戏的时候你必须站到那个位置吗?”
“那个叫站位。为了方便摄影师对焦、跟拍,演员通常会有固定的走动路线和站立位置。站着不动的地方,通常都会用胶带之类的做上记号。”楚情吐了下舌头,“因为那天是第一次跟轶滨哥演对手戏,心里一直在默念台词,走位的时候有些慌张,结果没走到正确的地方。竟然因此逃过一劫,朋友们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感觉好专业的样子,姐姐演很久电影了吗?”
“哪有啊,我在大学期间接过几个戏的龙套。有台词的角色,还是第一次呢。”
“第一次就参与大制作吗?我听说有些剧组里对新人很刁难的,姐姐有没有被人欺负啊。”
楚情脸上浮现出一丝甜蜜,看了对面的宁轶滨一眼:“没有啊,我在剧组里有朋友,大家对我都很照顾。”
这个表情,像是恋爱?林萌笑着打趣:“你的朋友,是宁轶滨?”
楚情吃了一惊,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他是大明星,怎么可能跟我是朋友?不过他人真的挺好,对剧组里的人都很照顾。”
这么急着否认,加上刚才看宁轶滨那种眼神,还说没有暧昧?
林萌冲楚情点了下头,快步跑了回来。她扫了眼桌上的汉堡包装纸,没好气地道:“三个?你吃了三个?”
“嗯呢,午饭也给省了。”徐川扬了下手里的合同,“定金两万呢,这趟来得不虚。”
“瞧你那点出息吧。”林萌撇了撇嘴,“刚才我跟楚情聊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怪怪的。”
“哦?”
“凶手如果要伪装成钢丝绳断裂,射灯掉落的意外,为什么要发放犯罪预告卡呢?从犯罪手法来看,凶手对片场的布置、拍戏的进程、演员的走位都很清楚,应该是剧组的人没错。但把犯罪地点选在片场中,也增加了暴露自己的危险。既然凶手不是模仿犯罪的第一种心理状态,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对案子有疑惑是好的。”徐川拍了拍林萌的头,“但查案嘛,要在一团乱线之中先找到线头,不能被疑点扰乱了自己的节奏。”
“嘁,少教我做事啦。在我了解案情的时候,你不过是坐在这里吃了三个汉堡而已。”
“不见得哦。”手机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好像有东西传了过来,“既然对方不愿意报警,那么就无法借助徐佳那边对现场进行了鉴定,指纹啊、脚印啊、用的强酸啊这些东西都查不成。所以我把那些犯罪预告卡拍照传给了熊猫,好像是分析结果出来了。”
“熊猫?熊猫只不过对电脑精通些,他又不是鉴证专家,能根据照片来分析预告卡片吗?墨迹、质地、氧化程度这些他就算拿到卡片也没办法查出来吧。”
“不需要。”徐川将犯罪预告卡递给林萌,“你仔细看,上面有水印的,虽然时间长了肉眼根本看不清楚,但通过专业的滤镜软件,应该能看出来是什么。”
他点开接收到的图片,水印已经被置换了颜色,很是显眼。那是一个圆形的图案,里面有三个英文字母:MXS。
“人名?”林萌疑惑地问道。
“没玩过地下剧团吧。”徐川道,“一般是由戏剧专业的大学生、话剧爱好者、年轻导演组成的松散型剧团。大家分摊剧院的租金,邀请别人免费观看的实验性话剧表演。这种卡片一般是写上演出地点、时间,送给观众的。”
“你怎么知道?”
徐川耸耸肩:“大学时候我玩过一段时间,MXS应该是梦想社的缩写吧,是那个时候很有名气的一个剧团。”
“你上大学?那离现在得有八九年了吧,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呢?凶手用梦想社的卡片当作犯罪预告,有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