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虽然松饼是我买的,但我没有要毒死徐琬的念头。”刘昕道,“其实那松饼是我买来送给韩枫的,我并不知道他会送给徐琬。”
“可是,徐琬确实是吃了你买的松饼才死的。”陈然徒劳地追击。
“这点虽然无可否认,但是中间还隔了一个韩枫对吧。”刘昕道,“即使没有韩枫,如果没有我下毒的证据,警方也无法拘捕我,对不对?”
“这……”陈然无话可说。
“把事情跟你们说清楚,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可不是我慌了手脚,来找你们自首的。”刘昕道。
“可你这样说没问题吗?不是把嫌疑都推给韩枫了?”林萌观察着她的表情。
“嗯,从结果上来看,确实是这样。但是,也有韩枫之外的人下毒的可能吧。毕竟徐琬的死,是在我送松饼过了一周后才发生的事情,时间这么长,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但是韩枫知道了这件事后,还是会觉得这是你对他的背叛吧,你们还能以恋人的身份交往吗?”林萌道。
“分手?”
“从他说考虑要不要把松饼是我买的说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了。虽然他的做法,看起来并没有错。但作为男朋友,没有为所爱的女人担当的勇气,靠得住吗?”刘昕淡淡地道。
说起来挺容易的,很多女生却在这个问题上反复地犯错。原谅又原谅,分分合合的闹剧也看了蛮多的,这女生倒是个狠角色。
“那个……”林萌顿了顿,“有传言说韩枫在案发当天,约了徐琬到图书馆是为了私奔,你知道这件事吗?”
“传言这东西,往往都是靠不住的。”刘昕转身离去,“韩枫是约了徐琬到图书馆不假,但可不是要私奔,而是分手。”
“果然是这样。”林萌看着她的背影,点头道。
“得,这下嫌疑人又少了一个,只剩下韩枫和徐英了。”陈然有点失落。
“谁说她没有嫌疑了?”林萌摇头。
“嗯?松饼虽然是刘昕买的,但她事先并不知道韩枫会送给徐琬,这样的话……”
“你的脑袋只有在学习上好使吗?这么容易就跟着别人设好的思路走了。”林萌伸了个懒腰,“如果刘昕的目的不是为了毒死徐琬,而是为了毒死韩枫的话,能排除她的嫌疑吗?”
“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了?”陈然愁眉苦脸地道。
“不。经过了这几件事,我大概知道谁是凶手了,但是在此之前,还有几件事要确定下。”林萌缩了下脖子,天台上的风还有些凉。
“……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陈然有点尴尬,“你……该不会是在装腔作势吧。”
“所以说呢,这世上有人能成为福尔摩斯,有人只能成为华生。”林萌有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我说……”
“嗯?”
“福尔摩斯是男的。”
砰,是爆栗在脑袋上炸响的声音。
是那种老式的出租房。
狭窄的楼道,厚厚的灰尘,黏湿的油渍糊满了四处,贴着旧报纸的老式玻璃窗,漆皮斑驳的木门,被锈迹侵蚀得摇摇欲坠的铁栏杆,总让人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胖子站在楼下,挖着鼻孔道:“虽说你表哥活得蛮有屌丝典范的,你也用不着跑到这种地方来看房子吧。为了二人世界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界你妹!”林萌瞥了他一眼,“东西带了吗?”
“带了。”熊猫拉出一个银白色的密码箱,看了林萌身旁的陈然一眼,大大咧咧道,“嘿,这天然呆长得还行,等会儿我给川哥传个微信,让他死了兄妹恋这份心好了。”
“你乱七八糟地胡扯什么啊,”林萌的脸有些发红,“多波域光源灯和发光氨还在吧?”
“那是什么?”熊猫脸上露出痴呆的表情。
“你们在明诚集团案子里用到过的东西!”林萌几乎要吼起来了。
“你走前面。”林萌推着熊猫,拉上陈然,“我们去个房间看看。”
走过堆满杂物的走廊,穿过神色各异的人群,他们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付了定金,钥匙已经从房东那里拿到了,目前需要担心的是锁还能不能打开。陈然掏出钥匙,往锈迹斑斑的锁眼里插去。门被顶开了,看样子锁已经坏了好久了。
三人走进房中,摸索了一阵按下开关,节能灯发出惨淡的光,勉强照亮了狭小的空间。是一室一厅的格局,林萌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用力嗅着潮湿的空气,试图要发现些什么。
“已经过了十多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住过这间房子。真是希望渺茫呢。”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