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一家之言,不必太过苛刻。
他暗忖道,侧目观察下面露痛苦的雅拉,看她还能撑下去,於是再慢慢看起了书。
拭金台是专攻修真百艺的门派——炼丹,符籙,草药样样不落,这巫师却只能得见些他们杀伐的功法,但也全都记录下来了。
杜威扫了一眼,並没有传说中的拭朽奋金术,也就草草翻页。
接下来都是些小门小派,筹风楼当然也在其中,最能拿得出手的八风心法却没有出现在,倒让杜威鬆了口气。
好在筹风楼本来就是吃收集情报这碗饭的,也不至於被同行套了去,只是零零碎碎透露出些大路货色的功法,故而在这本书中评价不高。
六宗被放在了最后面,作者著重在这方面下了笔墨,竟然在近三十个门派的描述中占据了四成的篇幅。
他若有所思,正要往下看去,就听到一声轻吟从身边响起。
雅拉满头大汗,面容扭曲,只能扯出个难看的笑容:“就先到这里吧,真疼死我了……呕!”
说著,她忽然吐了出来,杜威早有预料,真气勾动桌上的纸张落在她面前。
吐了好一阵,胃里还是翻江倒海,而且头晕目眩,雅拉虚弱地扶住桌子,静静呼吸调整著。
杜威看得有些好笑,放下书本。
她抬起头,眉毛处的肌肉缓缓抽搐:“这真不是人能练的,要不是看不见我早就放弃了!”
各种感官揉在一块,本就是跟身体对著干,生理上有剧烈反应也是难免。
杜威笑道:“我们宗门內人人要练这门秘术,少这五感六识的助力,出任务就要多了好多风险,大家也都是被逼无奈。”
雅拉斜睨了他一眼:“那当你们宗门的弟子还挺惨的。”
“不是没其他门路谁会想来筹风楼呢?”杜威摇摇头。
理学会的人因为资料公开,对一些宗门的了解甚至比自己还清楚,他说出的东西虽说不是什么秘辛,但在中原也是得有师承的人才会有所了解,在这里却到了人人可以查阅的地步。
他忍不住嘆了口气:“筹风楼苦啊,上头派的任务不断,刚回去就又得出任务,整天整月在外边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留在你们理学会过几天清閒日子,却被你缠上了!”
导游,说实话杜威並不是很需要,他本就是懒散性子,只是雅拉眼不能视让他动了些善心。
雅拉嘿嘿一笑,却什么都没说。
杜威想了片刻。
既然来都来了,还出力换了这导游,不用白不用。
而且今日的功课已毕,鲜有的假期,趁著潘大虎还未反应过来,倒是有时间去看看这外国的风景……
杜威不是没有来过科格尼,只是每次都是接了任务,只能当个过客匆匆离去,对这方土地的了解只停留在典籍和任务的描述中。
他见雅拉脸上有了血色,於是问道:“你们这附近可有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