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罡喉结在剑锋下艰难滚动,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避开陆玄的视线,因疼痛和屈辱声音沙哑:
“我…我在林子里和一只怪物廝杀,眼看要贏了……突然一道红光闪过,我后背就挨了重重一击,臟腑瞬间受创……”
他喘了口气,眼中涌起强烈的愤怒与后怕。
“我重伤倒地,勉强回头……
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色背影,很快消失在雾里。
我没看清脸,但那个身形,还有他得手后那声带著嘲弄的冷哼……”
袁罡猛地抬起头,儘管咽喉被利剑所指,眼底却燃烧著被背叛的怒火,死死盯住陆玄:
“那个背影,那个声音!我绝不会认错。
偷袭重伤我的人,就是你,陆立!”
此言一出,旁边的柳依依和陆之忧都愣住了,下意识看向陆玄。
陆玄眉头微蹙。
他並未收回长剑,反而將剑尖又向前递了半分,刺破了一点皮肤,渗出血珠。
“你看清了?”
陆玄声音依旧平淡。
“確定是我?”
袁罡被咽喉的刺痛和那冰冷的杀意激得浑身一僵,怒火被恐惧压下去几分,但仍旧咬牙道:
“绝不会错!那身影与你一般无二!声音也……”
“愚蠢。”
陆玄打断了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嘲。
“若真是我出手偷袭,你当时重伤倒地,毫无反抗之力,我为何不直接取你性命,永绝后患?还留你在此指认我?”
袁罡猛地怔住,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陆玄继续道,目光如炬:
“这枯骨林诡异无比,既有能篡改记忆的邪物,出现一个模仿我身形声音的东西,又有何奇怪?
你被偷袭重伤,心神失守之际,那邪物趁虚而入,篡改你的记忆,让你坚信是我所为,借你之手来杀我……
这等粗浅的嫁祸之计,你竟也分辨不出?”
袁罡瞳孔骤缩,陆玄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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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真是陆立要杀他,当时他已然重伤,为何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