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议论声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平日只闻灵植香气与风声的灵田,变得格外喧囂。
江淮蹲在自家三亩灵田前,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小巧的灵锄在田地里小心扒拉著泥土,堵塞的排水渠慢慢理顺,神情平静淡然,好似正经歷著这场风波的主人公並非是他一般。
实际上,江淮现在迟迟没有动作,就是为了等消息的持续发酵。
既然要立威,那就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他小成巔峰境界的灵雨术,也未尝不利!
“诸位同道,都来看看啊。”
一旁侯平,看著越来越多人群,非但不怯,反而更加得意,本就尖细难闻的嗓音还拔高了几分:“这位江道友,仗著自己技艺高绝,修为突破,就不將我等这些老邻居放在眼里。”
“前些时日更强抢了青禾会刘皓道友的活计,惹得刘道友前来理论。”
“但这江道友不仅不讲道理,还欲要以法术逞凶。”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得罪的竟是何方神圣。”
站在侯平身边的刘皓,眉头却紧紧皱起,神色阴晴不定。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过,这居然会引来这么多人的围观,让他感受到了一丝骑虎难下的压力。
“江道友,若你……”刘皓咳嗽两声以作掩饰,压低了些许声线:“觉得二十块太多,也未必不是不能够商量。”
江淮微瞥了一眼他,没有出声。
脑子注水的玩意。
他懒得再与刘皓,侯平这些人做无谓的口舌之爭。
江淮站起身,逕自走到自家灵田前,站在了平时施雨的位置,先是闭上了眼睛。
刘皓见状,冷哼一声。
“装模做样!”
就在这时,只见江淮单手掐动法诀,淡青色的法力从其丹田灵涡处顷刻涌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刘皓身上练气四层的法力波动轰然毫无保留的散发开来,有意无意间带著一股压迫感,意图在气势上先声夺人。
侯平眼尖,先是退到一旁,目光闪烁,同样单手掐诀隨时寻隙出手干扰。
“开始了!真要斗法抢水。”
“刘皓这摆明了是要以老欺新,毫不留情啊。”
“看江淮道友如何应对吧,唉,年轻人还是太衝动了……”
人群中响起阵阵譁然,瞬间將眾多目光吸引而至。
隨著江淮、刘皓二人的法诀引动,周围的灵气陡然变得躁动起来。
二者的起手式並无任何花哨,正是最普通,最基础的灵雨术起手式,在场只要是个灵植夫都认得。
但毕竟都是小成境的灵雨术,一旦施展开来,差异便显现出来。
寻常灵植夫施展灵雨术,通常需要凝神静气,调动法力沟通天地间的水行灵气的过程,少则数息,多则半炷香时间。
而他们两人呢?
法诀甫成,周遭空气便是一滯,游离的水行灵气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分別开始在他们两人头顶匯聚。
不一会儿,刘皓头顶上方就出现了一团明显比寻常灵植夫施展时更大,更厚的灰白色云气。
其覆盖范围约占了侯平种植凝元草两亩灵田,水气翻滚,打眼瞧去就知晓与聚集的水行灵气相当可观。
“看来薑还是老的辣啊。”
“刘道友法力更加雄浑,这么快就能聚起这么大的云团。”
偶尔响起几声讚嘆,显然刘皓这一手贏得了不少人的认可。
反观江淮这边,匯聚的云团大小只能覆盖一亩灵田大小,色泽多是淡白,凝实程度也要稍许一筹。
“江淮道友这灵雨术也算不错了,刚突破就能有此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