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润物无声的寧静。
墨蓝色的云团缓缓旋转,淅淅沥沥的灵雨飘洒而下。
这雨水,不再是普通的淡白色,而是带著一丝淡淡的蓝意,每一滴都蕴含著精纯至极的水灵之气和生机。
落在江淮自家的三亩灵田上,稻穗愈发饱满,甚至连叶片都舒展开来,仿佛在欢欣雀跃。
周围原想著看一场热闹的人,也不曾想到过自己居然能见证如此酣畅淋漓的一次斗法。
大成境的灵雨术,或许在更高阶的修士眼中不过尔尔。
但对於绝大多数挣扎在修真界底层的灵植夫而言,不亚於传说中的境界。
许多人终其一生,若是能在某一门低阶法术上有所建树,达到小成之境,便已算得上是同行中的佼佼者,是能传承给后代的遗藏。
而今日,他们亲眼见证了江淮这位练气四层的散修,在眾目睽睽之下,於斗法压迫之中破境。
此等景象,便是日月变幻十数年,依旧会是他们这些人的谈资。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这场灵雨水渐渐停歇,云团散去,天空復归清明。
江淮撤去云气,脸色略显苍白之色。
此番多次变换法诀,法力折损数成,又强行在斗法中突破境界,通过大量精纯法力转化成灵雨,对他身体的负担著实不小。
若非是气旋化作灵涡,更有归元灵躯的天赋加持缓解身心深处的倦怠,他此刻还能站得稳当都成了问题。
待到些许疲惫散去,他方才转过身,目光平静的看著面如死灰的侯平与刘皓二人。
现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没人愿意出声打破如今属於江淮的时刻。
“江……”刘皓脸色变幻不定,青红交加,终是化作一声长嘆。
他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向前迈了一小步,对著江淮深深一揖,声音乾涩地开口道:“道友法术通玄,刘某心服口服。”
“今日之爭,是我输了。”
大成境界的法术,罕有人能达到,哪怕只是灵植技艺。
別说是在这外城灵植区,就算在內城的那些专司灵植的家族里,年轻一辈中能有此成就者,寥寥无几。
侯平见刘皓服软,三魂立时去了两魂,噗通一声竟瘫软在地,连与江淮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江淮的目光扫过二人,最后定格在侯平身上。
眼神深邃,让后者顿感如坠冰窟。
“服输?”
“一句服输,就想要揭过所有事。”
江淮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过法力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未免过於欺辱江某。”
刘皓,侯平二人闻言,虽早知此事难善了,却不免心中一摄。
江淮也不待见他们,旋即转过身,眼眸望向在场眾多的灵植夫,拱手朗声道:“江某谢过诸位同道先前的见证助威。”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道友不畏强权,为我等散修壮气声威,我们也不能拖后腿。”
“都是无依无靠的閒散修士,合该互帮互助,无需道谢。”
“江道友,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