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符合逻辑的行为,我绝不会强行解释使其合理化,否则逻辑还有什么用呢?小概率事件也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以意外事件作为不合理处的解答搪塞过去,我自己无法接受。”
方雨凝的话非常严厉,吴朝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在一
个侦探面前说出“凶手可能会做出完全不符合逻辑的事”,这无异于对侦探的尊严进行践踏,这样的说辞等同于否定所有逻辑推理的根基。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严厉,方雨凝长叹一口气后,语气缓和下来。
“还有一点说不通。我想不到谢玉安切断电源的理由,那么复杂的延时机关并不像出自谢玉安之手。”
“往好处想想,虽然你的推理没办法解释全部疑问,但是至少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它是错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完美无缺的。”
“不。逻辑可以像数学公式一样完美无缺,这就是逻辑推理的魅力。我的推理必须是完美无瑕的,在我的推理把我自己完全说服之前,我不会停止调查。”
说这些话时,方雨凝的双眼熠熠生辉。说完,她就穿上了外套向屋外走去。
2
方雨凝站在于林久吊死的屋檐下,保持仰头向上望的动作整整十分钟。
“你在看什么?”吴朝明怕她的脖子酸痛,想提醒她活动
一下。
方雨凝却没有想给他解释的意思,自顾自地发出命令。
“吴朝明。把梯子拿过来,放在我面前。”
吴朝明像突然被长官叫到的士兵,听到命令的一瞬间身体就顺从地行动起来。
吴朝明在旁边支起梯子,方雨凝拾级而上,踩到第二阶时就停下。过一会儿,她又向上走了一步,踩在了最高阶。
“小心点。”吴朝明在梯子下面十分担心,但是方雨凝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听到他的提醒。
“我明白了!”
方雨凝大喊一声的同时,身体也几乎要跳起来,结果一下子没有把握好平衡,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吴朝明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双手托住方雨凝,然而惯性让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吴朝明关切地看着怀里的方雨凝。
“我当然没事了,是你这个笨蛋在下面啊。”方雨凝说话时刚好撞上吴朝明的视线,意识到距离过近的两人连忙转移视线,脸上都带了一点红晕。
“你的手怎么了!”
方雨凝低下头时才注意到吴朝明用来撑地的手心擦破了一大片皮,她紧紧抓住吴朝明的右手,看着正在流血的伤口。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
“快去处理一下吧,感染了就糟糕了!”
看着紧盯着自己伤口的方雨凝眼中流露出的温柔,吴朝明忽然觉得手掌一点也不痛了。
回到客厅,方雨凝找出纱布和碘伏,先仔仔细细地消毒,然后包扎。
“包好了。”
“谢谢。”吴朝明低头看着手上雪白的纱布,上面还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方雨凝转身走到留声机旁,放入一片赛璐珞的黑色唱片。
优美的前奏响起,是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第二首的第一乐章,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活泼明快起来。
“巴赫倒是最适合逻辑推理的背景音乐。”
“……谢谢你刚才救我。”
一向坦诚的方雨凝露出了羞怯的表情。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
“还疼吗?”
“没什么事,血已经止住了,手也不疼了。”吴朝明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挥挥手,其实伤口处还在隐隐作痛。
“你的身体倒是意外地结实。”
吴朝明不知道方雨凝所谓的“结实”是指他的伤口恢复迅速这件事,还是被他抱在怀中时她的感受。为了阻止自己再想这个问题,他连忙转移话题。
“比起这个,你不是说你已经明白了吗?快给我讲讲你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