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父子两人也连忙奔赴火灾现场。
当时老贺吃完了午饭,正剔着牙准备去小卖部里打牌。过年期间,做什么事情都没人念叨,打牌也不例外,所以饭吃到一半,他就接到了牌友的打牌短信,他兴冲冲地揣着几百块钱放下碗筷就出了门。
春姑今天本来憋了一肚子火,看到老公饭还没吃完就出门,愤怒地将饭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摔,吓了伸出筷子准备夹菜的凤凰一大跳。
上午拜年之前,春姑早早就起床化妆,她要化一个能把其他小娘子比下去的妆容。化了约莫一个小时,到了去家家户户拜年的时候,她才从房间走了出来,当时凤凰刚起床,正在屋檐下刷牙,看到母亲,一时没认出来,以为别人上家来拜年了,刚把“过年好”
三个字说出口,就听到春姑的说话声:“好女儿,妈妈今天美不美?”
凤凰一紧张,误将牙膏泡沫吞下了肚,然后含糊地说道:“美,你是全天下最美的母亲。”
春姑很满意,因为小孩子是从不说谎的,所以她扭着屁股走出了家门。路边已经站满了人,这些人都是去别家拜年的女人。这些女人还未见到春姑,就先闻到了一股扑鼻香,等看到春姑昂首过来,这些女人都乐了。
只见春姑的腮红像猴子屁股一样,口红将她那张樱桃小嘴扩张了起码一倍有余,护臀小短裙包着肥大的屁股,屁股下是一件打底丝袜,脚穿一双七八厘米的高跟鞋,迈着猫步向她们走来。
春姑远远就看到了这帮女人,她们平时因为穿着朴素的劳动服从而遮盖了她们本身的风采,没想到在难得清闲的过年期间,她们即便换上了这辈子最漂亮的衣服,风姿还是不及她万一。
春姑心里很得意,加快了脚步,很快来到了她们身边,由于穿了高跟鞋,她立时在她们之间高了许多,跟别人说话也不低头,而是照旧高昂着骄傲的头颅。这副样子让这些女人大为不满,很快把她甩在身后,等她想赶上她们时,她们又快速往前走去,而春姑出于鞋子的原因跑不快,最后只好自己一个人去拜年。
但春姑在第一户人家门前就吃了闭门羹,这户人家的儿媳妇刚生了一个小孩,正坐在屋檐下晒太阳,远远闻到一股不知是臭味还是香气的味道,马上抱着儿子进门,然后一把将大门关上。春姑不知道该不该敲门,想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别家走去。
第二户人家有个小孩刚好五岁了,看到春姑到来,立马就忘了父母交代的话:
“今天见到人要喊过年好。”
“你好臭。”五岁小孩捏着鼻子对春姑说道。
春姑立马把脸一拉,回去了,回到家看到女儿在偷偷涂她的口红,不由分说便一巴掌呼了过去。
“这么小就臭美,”春姑骂道,“想跟男人跑啊。”
“你不也臭美?”凤凰委屈地道,“凭什么打我?”
接着春姑也不再废话,脱下高跟鞋就往凤凰头上招呼,要不是老贺及时赶到,说不定凤凰大年初三得去医院过年了。
春姑坐在饭桌上越想越生气,本来指望老公能安慰她一番,没想到这王八蛋饭还没吃完又出去打牌,委屈的眼泪说掉就掉,让早上刚化的妆都花了,凤凰见状,想笑又不敢笑,最后也放下碗筷跑出了大门。
春姑看着满桌杯盘狼藉,本不想收拾,但害怕待会儿有人到家里来被人笑话,只好不情愿地捏起碗筷,将其丢进水池里,也不清洗,而是挤了大半瓶的洗洁精,就这么泡着。
此刻老贺已在搬到阳光下的牌桌上连赢了几把,晌午的阳光晒得他脸颊发热,他将外套脱下来披在椅背,撸起袖子去拿刚发的那三张牌,他不急着全部打开,而是将三张牌码在一起,然后慢慢地把第一张往下拉,好像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牌拉下去,等第二张牌能看到花色了,等隐约能透过数字尖判断出是什么数字了,他才继续去看第三张牌。
最后一张牌也故技重施,只看到大概的花色和数字后,他就把牌盖在桌上,然后丢了二十块钱到桌上。别人被他这股阵势唬住了,想跟不敢跟,仔细打量着老贺的表情,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故弄玄虚,发现他脸上没有一丝异样,这才懊恼地将牌亮出来,嘴里说道:“我一对十不跟。”
其他人见状,也没敢跟。
老贺有些气愤,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不情愿地去收桌面上的几块钱,其中那二十块还是他自己的,然后将牌亮出来,说道:“可惜,金花却没人跟。”
那有一对十的人将老贺的牌摊开来,发现老贺的牌哪是什么金花,最大的是方块K,其余两张不是方块,而是红桃,便气愤地说道:
“居然真被你诈到了。”
老贺见自己看走眼了,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看错了,真不是在诈你们。”
其他人说道:
“别装了,谁不知道诈金花关键就在一个诈字。”
老贺也不解释,轮到他发牌了。刚把牌发完,就看到对面山上着火了,许多人都站在路面张望,却无一人去救火,紧接着老陆的老婆就从他们身边急急跑过去,随后紧跟着老陆与他儿子陆禄。
老贺将牌撂到桌上,着急地说道:“不好,老陆家的鸽子要遭殃了。”
说着就要赶过去帮忙救火,却被其他几个牌友拦下了。这几个牌友的意思是火势如此之大,单凭人力非但无济于事,可能还会把命搭上,再说了,这么多人在现场,一定会有人去报火警,等会儿消防车到了,水一喷,就什么火都灭了。
老贺想想也是,又玩了几局后,他发现火势越来越大,但消防车还无踪影。
“不好,怎么没人报火警?”老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