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鳩那张烂泥般的脸上,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秦风手里的焦黑银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分不清是想说话,还是在漏气。
秦风嫌弃地將那叠银票在黑鳩的破烂衣服上蹭了蹭,塞回自己怀里。
“看来你们这位头儿,是没福气享受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三十几个跪在地上的玄字部杀手。
这些人,就像一尊尊没有灵魂的石像,即使兵器被缴,同伴被虐杀,脸上依然是那种死水般的麻木。
“黑牛!”秦风吼了一嗓子。
“在!”黑牛瓮声瓮气地应道,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去,把咱们的晚饭端上来,给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尝尝鲜。”
黑牛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秦风的意思。
九公主也蹙起了眉头,小声提醒道:“秦风,他们是杀手,不是客……”
“饿著肚子,怎么有力气想明白事情?”秦风打断了她,不耐烦地对黑牛挥挥手,“快去!再搬几罈子好酒!”
黑牛挠了挠头,虽然想不通,但还是转身大步离去。
很快,王家大宅那狼藉的宴会厅里,飘出了一股与血腥味格格不入的霸道香气。
陷阵营的士兵抬进来好几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桶盖一揭开,热腾腾的白气混著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那是大块大块燉得软烂流油的红烧肉,酱红色的汤汁里还翻滚著土豆和萝卜。
旁边另一只桶里,是颗粒饱满,冒著热气的白米饭。
“咕咚。”
一个跪著的杀手,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是杀手,是兵器,执行任务时可以几天几夜不吃不喝,早就习惯了飢饿。
可这股香味,太蛮横了,像一只手,直接伸进他们胃里,把最原始的欲望给勾了出来。
秦风让人搬来一张桌子,就摆在黑鳩的脑袋旁边。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又浇上几大勺带著肉块的汤汁,拿起筷子,旁若无人地大口扒拉起来。
“嗤溜…吧嗒…吧嗒…”
响亮的咀嚼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跟著老阉狗,吃过饱饭吗?”秦风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问道。
没人回答。
秦风又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一口咬下去,油汁顺著嘴角往下淌。
“冷月。”他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
冷月从阴影中走出,手上拿著一卷卷宗。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