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市政府大楼,副市长办公室。
吴振雄掛断一个电话,脸上那副和煦的笑容慢慢敛去。
省委督导组,绕过了市里,直接空降白水县。
组长是个叫秦知语的女人,政法委石书记的得意门生。
张涛在进去不到三小时后就全招了。
消息一条条匯总过来,吴振雄却並不慌乱。
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您好,请问是省委督导组的秦组长吗?”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变得热情而诚恳:
“我是青州市的吴振雄啊。哎呀,秦组长,你们下来指导工作,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地方上都没做好接待工作,这是我们的失职啊。”
“听说调查过程中可能有些误会,你看中午方便吗?我做个东,咱们边吃边聊,把情况跟你们匯报一下。”
电话那头,秦知语的声音冷得像冰:“吴副市长,如果你有与案件相关的情况需要说明,督导组会按程序安排时间和你谈话。吃饭就不必了。”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吴振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静坐了片刻,拿起了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老九,有几个朋友最近工作太辛苦了,该歇歇了。安排他们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南边天气好,就去三亚吧,机票酒店我全包了。”
“还有,城建档案馆的伺服器最近好像不太稳定,让技术人员好好维护一下,別丟了重要数据。”
一个小时后。
秦知语设在白水县的临时办公室里,一名督导组成员脸色难看地冲了进来。
“组长,出事了!”
“我们正要去接触张涛供出的,当年负责白水县化肥厂项目征地的几个关键证人,结果……人全没了!”
“负责土地评估的那个,今天一早突发心梗,进了icu,谢绝一切探视。”
“当年负责拆迁的村主任,昨天连夜带著全家去三亚旅游了,手机关机。”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经手人,县国土局的档案科长直接失踪了,家里人说他去野钓了,两天没回家,已经报警了!”
秦知语猛地站起身。
对方的反击来了。
无声,迅速,精准。
一张看不见的刀网,在她眼皮子底下,一夜之间就將所有线索斩断得乾乾净净。
这个泰山会,比她想像的还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