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类似於狱警盯著囚犯,或者说,屠夫打量著待宰羔羊的眼神。
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压抑的氛围里。
王建军走进一家看起来生意还不错的米线店。
“老板,来碗过桥米线。”
他笑著对正在忙碌的老板说道。
老板是个看起来很憨厚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当看到他脖子上掛著的相机和明显的外地人长相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好,好嘞。”
他应了一声,便低头忙活,再也没有和王建军有任何交流。
王建军坐下来,状似无意地跟旁边一桌的本地食客搭话。
“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他递过去一支烟,笑得很和善。
“我是来拍照片的,听说前面山里的菇寨风景特別好,想过去看看。请问那边路好走吗?”
那食客本来已经接过了烟,可一听到“菇寨”这两个字,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烙铁一样,猛地把烟丟回桌上,站起身,连米线都不要了,拉著同伴慌慌张张地就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惊恐的语气念叨著。
“那地方去不得……去不得啊……”
“闹鬼的……进去的人就没一个能出来的……”
王建军看著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眼神愈发冰冷。
闹鬼?
他混跡沙场十年,杀过的恶人比他们见过的活人都多。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
所谓的鬼,只不过是比鬼更可怕的人心,和那些人为了掩盖罪恶,而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看来,这个小小的县城,已经被一股强大的黑暗势力,彻底掌控了。
而那个所谓的鬼村菇寨,就是这片黑暗旋涡的最中心。
米线端了上来。
王建军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著。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既然没人肯说,那他就自己闯进去看一看。
他倒要看看,这菇寨里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竟敢让他的人用血来写求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