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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李俊张横的航海梦（第1页）

他娘的！大海看久了，眼晕。“破浪”号在深蓝里漂了十七天，除了天就是水，连个鸟影子都稀罕。李逵蹲在船舷边，对着木桶哇哇吐——这黑厮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晕船，吐得脸都绿了。

“铁牛，你这叫‘陆上虎，海里虫’！”孙二娘一边给他拍背一边奚落，“看看人家张横兄弟，站桅杆顶上跟猴儿似的，稳当着呢！”

张横确实稳。他原就是浔阳江上的船火儿，大风大浪见惯了，上了海船如鱼得水。这会儿他正光着膀子，跟几个闽籍水手在修缮被风扯裂的三角帆，粗壮的胳膊拽着绳索，肌肉虬结，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江船号子。

他哥哥张顺（早年在梁山泊战死）若在，怕也是这般海上蛟龙模样。张横偶尔会望着北方发呆，嘴里喃喃“顺子哥”，但转瞬就又咧嘴笑了，冲下面喊：“李逵兄弟！吐干净没？上来喝两口海风，包治百病！”

“喝你奶奶个腿！”李逵有气无力地骂。

我站在船尾楼，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离愁被冲淡不少。凌振拿着个本子凑过来，眼镜片在阳光下反光：“哥哥，咱们偏离预定航线了。”

“偏了多少？”

“不多，三十里。但……是朝着那块黑石板星图标注的方向偏的。”凌振指着嵌在墙上的石板，“自从出海，它偶尔会自己发热。热度最高的方向，就是咱们现在走的方向。像是……在导航。”

自动导航？外星科技？孩子林镇被叫过来，小手贴在石板上，闭眼感受：“嗯……它说……前面有‘朋友’。”

“朋友？”庞秋霞警惕地搭弓，“海里哪来的朋友？别是鲨鱼群。”

孩子摇头：“不是鱼。是……大木头。”

木头？众人面面相觑。蒲师文经验丰富，猜测：“可能是漂流木，或者……沉船残骸？”他下令水手加强瞭望。

又行了两日，这天晌午，瞭望台上的水手突然大喊：“左舷！有船！”

不是一艘，是三艘！船型奇特，不像中原制式，也不像南洋的舢板。船身狭长，两头尖翘，挂的帆是五颜六色的草席拼成的，正歪歪斜斜地漂在海面上，船体多处破损，像是经历了风暴。

更奇的是，居中那艘稍大的船头，坐着个人——不，是绑着个人！被粗麻绳捆在断裂的桅杆基座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遇难船？”李逵来劲了，吐也不吐了，“洒家去救人！”

“慢着。”燕青拦住他，“海上诡谲，小心有诈。”他取出凌振特制的“窥海镜”——其实就是加长铜管望远镜，仔细观察。

镜中，那被绑之人的衣服，竟是宋人样式，且颇为华贵，虽然破烂脏污，但能看出是上好的杭绸。旁边两艘小船上，各坐着几个肤色黝黑、裹着兽皮、脸上涂着白垩纹路的土人，正拿着木矛，警惕地望着我们。

“像是……宋人商船被土人劫了？”庞秋霞猜测。

蒲师文却皱眉：“这一带海域，按海图不该有能造这种长舟的土人部落。而且看那些土人神态，不像是劫掠，倒像是……看守？”

正疑惑，孩子林镇忽然指着海面：“水里……有东西……在推船。”

众人顺他指的方向看，阳光下的海水澄澈，隐约可见几条巨大的、黑影在海面下游弋，时近时远，果真在轻轻顶撞那三艘长舟，让它们保持不散。

“海兽？”凌振记录，“能驱策海兽……这些土人不简单。”

我下令：“放舢板，过去看看。李逵、燕青、庞秋霞，带十个兄弟，全副武装。凌振、孩子留在船上。”

舢板靠近。那些土人看见我们，立刻举起木矛，发出“呜呜”的威吓声。但并没有主动攻击。被绑那人似乎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是个西十来岁的汉子，面庞瘦削，眼神却亮，尽管嘴唇干裂，仍努力喊道：“来者……可是……大宋船队？”

声音嘶哑，但确实是中原口音，还带点江州味儿。

李逵回吼：“梁山好汉！你谁啊？咋被绑这儿了？”

“梁山？”那人眼睛猛地瞪大，迸发出狂喜，“可是……宋公明哥哥的梁山？！”

认识我？我让舢板靠得更近些。那汉子激动得挣扎起来：“哥哥！我是李俊啊！混江龙李俊！还有我兄弟张横……不，张横在你们船上吗？”

李俊！《水浒》里后来出海当了暹罗国主的李俊！他怎么会在这儿？还这般狼狈？

我赶紧让人砍断绳索，把李俊救上舢板。他浑身虚脱，灌了几口水才缓过气，指着那些土人：“别……别伤他们……他们是‘岛夷’朋友……救了我……”

原来，李俊当年并未如原著般在征方腊后出海。方腊提前被灭，李俊和童猛等人留在江南，本想做些生意，却无意中发现了书城在江南的“小塔”秘密。他们试图调查，被高廉的人追杀，童猛战死，李俊孤身逃入东海，船毁落水，被海流带到这片陌生海域，恰遇风暴，又被这群自称“阿美’”（音）的土人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