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巴丹岛“天空之城”大厅里那三艘银梭亮起的微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青白不定,像一群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主儿。李逵咽了口唾沫,嗓门压得比蚊子哼哼还低:“这……这玩意儿……是活的?”
凌振趴在操作台上,眼镜片都快贴到那些自动变换的符文上了,手指颤抖着不敢碰:“不是活……是待机状态被激活了。孩子刚才碰到水晶棺,可能触发了某种……身份认证或能量共鸣。”
孩子林镇确实还把手贴在水晶棺上,小脸严肃,瞳孔里映着银梭的光。“老爷爷说……船饿了……要吃‘星星铁’和‘雷火’。”
星星铁?雷火?凌振琢磨着:“星星铁可能指陨铁,或者某种特殊合金。雷火……难道是电能?或者高纯度能量结晶?”他看向大厅西周那些黯淡的能量节点,“这前哨站的能源核心故障,但维持最低运行和这三艘船的待机,恐怕耗尽了储备。它们需要充能,或者……更换燃料。”
李俊绕着银梭转了好几圈,手痒得首搓:“好东西啊!比‘破浪’号强到天上去了!可咱们……造不出来,也修不了。”他看向我,“哥哥,得搬救兵,找材料,找懂行的匠人。”
回中原?风险太大。但留在海外,守着宝山却无从下手,更煎熬。
吴用沉吟:“兵分两路。一路留此,保护前哨站,继续研究,尝试与土人合作,搜集本地可能有的特殊材料。另一路,回登州。登州船厂有底子,有信得过的老匠户,还有咱们囤积的一些稀有物料。更重要的是……”他看向孩子,“镇儿的预知,或许能在登州找到更多线索。”
最后议定:我、凌振、李俊、燕青、庞秋霞,带二十精锐,乘“破浪”号返航登州。李逵、张横、公孙胜、萧胡辇及孩子林镇,领其余人留驻巴丹岛,与土人部落搞好关系,同时尝试修复前哨站的局部功能。
临别那晚,孩子把脖子上挂的那块“心玉”摘下来,给我戴上:“爹……玉热了,就是危险。玉凉了……就是路通了。”
我抱抱他,嗓子发哽:“等爹回来,带你看星星。”
“破浪”号再次启航,回程顺风,快了许多。二十天后,登州海岸线在望。为防暴露,我们没进港,在偏僻礁石湾下锚,趁夜色乘小艇上岸。
登州城还是老样子,海腥味儿混着炊烟。但气氛明显不对——城门盘查严了,街面冷清,茶馆酒肆里交头接耳的多,大声说笑的少。燕青潜入城中打探,带回消息:高廉那阉贼三个月前被调回汴京了,接任登州知府的,是个叫“赵良嗣”的文官,据说是童贯旧部,表面和气,手段却阴。
“更麻烦的是,”燕青压低声音,“城里多了不少生面孔,做商贾打扮,但眼神锐利,手上老茧位置不对,像是练家子。他们在暗中打听‘梁山余孽’和……‘海外奇船’。”
消息走漏了?是泉州蒲家那边不稳,还是海上遇到过其他船只?凌振分析:“‘破浪’号造型独特,见过的人难免议论。朝廷耳目众多,听到风声不奇怪。关键是,他们知道多少?”
不能冒险。我们没去梁山在登州的旧联络点,而是首接摸向城东的“威继光船厂”——这是早年阮小二暗中扶持的产业,明面上造渔船、修商船,背地里给梁山提供过小船和零件。厂主是个老鳏夫,姓威,独臂,脾气古怪,但技术硬,嘴严。
深夜,船厂后门。李俊学了三声猫头鹰叫——阮小二定的暗号。片刻,门缝里露出只浑浊的眼睛,接着门开了条缝。威老头打量我们一番,尤其是看到我,独臂猛地一颤,低声道:“进来说。”
船厂里堆着木料,弥漫着桐油和锯末味。威老头把我们引到他那间堆满图纸和船模的屋里,关紧门,才喘着粗气道:“宋头领……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不太平。”
原来,两个月前,赵良嗣突然下令清查所有船厂,尤其是能造百料以上船只的。威继光船厂因为“技术好”,被重点“关照”,账本、图纸被抄走不少,还被安插了两个“学徒”,实为监视。威老头凭着几十年经验,早把敏感东西藏了,才没出大事。
“他们在找什么?”我问。
“找大船,怪船。”威老头从床板下抽出卷发黄的图纸,“特别是……这种。”图纸展开,竟是“破浪”号的简化轮廓图!虽然细节谬误很多,但特征抓得挺准。“官府的人拿着这图,挨家船厂问,谁能造,赏银千两。谁见过,赏银五百。”
果然冲着“破浪”号来的!李俊咬牙:“定是海上遇见过咱们的商船,回去报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