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神后正欲再问,突然发现。
悬石之上寂静不已,针落可闻,而方才还滔滔不绝的丘处机面色严肃,一言不发。
何清顿时有些慌:“师父,你怎么不说话了…”
丘处机闻言嘴角微颤,终是不答。
“这功夫竟然如此神异,想必会有不少弊端吧,要不怎说是寻常功夫?”
这话乃何清心急而说,说得有些隨意,正想著如何补救时。
却见丘处机凝声忽道:“对!
说得对,这门功夫確是如此!
这功夫看似神异,实则难修难练进境缓慢,单是这炼出真气后,引导真气完成一次周天循环,便要耗费好几日尝试才行。
清儿,你且坐下运功试试,现在虽是过了最佳的修炼时辰,但能体验引气的体会总是好的…”
何清闻言照做,立即盘坐下来。
心神静下后刚运起真气,却忽然停下,疑惑问道:“师父,这周天循环完成后,可有什么徵兆?”
丘处机道:“可感到四肢百骸发暖,这阵暖意便是经脉窍穴生出的劲力,且先练罢。”
何清面色一怔,回道:“师父,若是如此,弟子肢骸倒是有些感觉…”
丘处机面色极为镇定,不急不缓地抚著下顎,微笑道:“这能说明甚么?
你初次行功循环周天,尚不知其中门道。
隨著天时往復循环,这全身血液也会流转,行功时所激发的窍穴劲力,会隨著血液流转又返回去。”
只见他负手而立望远观景,顿了几息才又笑道:
“只有最后十不存一留在丹田里的劲力,才能称作是內力,你去行功罢。”
然而…
短暂的安静后,身后又传来朗朗问语。
“师父,这劲力最后流入丹田,会有什么感觉?”
丘处机面色一愣,心里生出一丝薄怒。
本欲喝问何清,为何还未静下心神,开始练功。
然他转念一想,想到三代弟子中只有他去细究真气与內力之別,顿时明白他並未好高騖远,不过是性子好问。
这才细语解释道:“丹田会隱隱发暖,有绵绵密密之感。这是修出內力中正平和之兆,也是全真武功之根本。”
“现在惑已解完,可是能好好行功了?”
青袍道人说完后远眺观景,身后迟迟无人回应,猛地转回身子。
却见何清抚著后脑勺,面色有些靦腆的说道:“师父…我好像完成周天循环,修出內力了。”
丘处机正欲训斥时话头一顿,下瞬音调猛增:“什么!”
“你莫不是糊弄为师!?”
悬石上方十数丈的望仙崖,顿时传来焦急的声音:“可是有人掉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