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劳作的记名弟子趴在崖边连问好几遍,见崖下毫无动静,用力揉了揉耳朵,疑惑地提起井水走了。
而崖下悬石,何清细细回想一遍刚醒来时坐起行功后的感觉,自认与师父所说別无二致,后面详细描述了一番。
丘处机则不说话,默默伸手点至其胸口的『膻中穴,涌入绵绵劲力。
好一番折腾后,他悻悻收回双手,语塞不已。
“师父,可是炼得有问题?”
丘处机不语,微微摇头。
何清又问,“这修出內力后以气驭劲的修炼,师父可有指点。”
丘处机面色沉吟一二,依旧不语。
悬石上静了半刻,他忽的攀崖而上,留话道:
“你自照著口诀练习便是了,往后也不必来此练功了,你自行修炼即可…”
“待你將『张帆举棹练习圆融,来找为师学习下一路『柔櫓不施时,再考教你平日练功…”
这话回音荡荡,想必这是留给山中少年,而不是绵延的青山。
何清收下这话。
心中喜了一阵,才静下心思修行『以气驭劲。
简单去说,这不过將內力用出的方法,用后世的术语来解释,可以称作『经验学。
而口诀里的法子,不过是在行走坐臥这样的日常中,时刻配合吐纳让丹田发力,走的是顺能生巧、积少成多的路子。
在悬石上来回踱步练习许久,才敢在攀崖时练习。
何清攀上攀下,只觉轻鬆无比,再不会像之前独自下崖时,心里紧张额头流汗了。
午时,日头高悬,他静坐行功,再次练出一丝微弱的绵密深入丹田。
到了下午,他索性按照以往的习惯,练习剑法。
悬石面积不大,换做以前他根本不敢在这里练剑。
隨即解下腰间木剑,练起剑来。
初时,还能瞧出其剑使得小心翼翼,面上也有敬畏之色;后来,剑使得肆意妄为,脚下则似如履平地。
何清练得起兴,竟是忘了时间,直至酉时晚霞四起,才收剑系回腰间。
吐出一口浊气,大喜道:
“我苦练十日『张帆举棹,进步不显,诸多变化也不熟练。
然今日隨兴一练,只觉得心应手,精微变化抬手就来,更能隱隱感觉到剑招圆融的门槛何在。
这便是修出真气以筑基,炼得內力入丹田么!”
忽然,腹中连响几声“咕嚕”。
此时歇下练功,这才发觉肚中厉害,已是饿得能吃下一头牛,甚至尚有几分余力塞下身形苗条的小龙女…
於是攀崖而上,准备去斋堂吃饭。
自望仙崖上站定后,只见崖上已是站了一人,面色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