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摇了摇头:“不可。”
“师父传我衣钵时,我立誓永居古墓,一生不下山,我怎能住在这?”
孙婆婆嘆息一声,知道这姑娘倔犟重诺,就是叫她马上去死,恐怕也不会违背誓言出墓而居…
小龙女清冷道:“待我再调息恢復一日,婆婆就陪我一起回墓吧。”
孙婆婆正要答允,却被何清突然出声打断。
“龙姑娘,我且问你,这玉蜂针和冰魄银针的毒性,对你和李莫愁行功时谁影响更大?”
小龙女认真思索几息:“玉蜂针虽要服满七日方才能彻底清毒,但每日定时服浆,影响倒是不大。”
隨即又感受了一番身体状態,说道:“怕是冰魄银针影响更大…”
何清继续发问:“那李莫愁对墓里熟悉么?”
“师姐她在墓里练功好多年,虽说机关没有传她,但大体却是熟悉认路的…”
何清声调骤然拔高,喝问道:“那你此时决意回去做甚?”
“婆婆伤情未愈,武功尽失,你毒素未清,独自面对李莫愁和洪凌波,哪怕可以倚仗机关来周旋,又有多少把握保全性命?”
这只是当下最明朗的顾虑,除此之外何清心里还有诸多隱忧。
婆婆没了武功,二人一起回古墓生活,有各种起居杂事,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一起吧,这太方便李莫愁逐个击破了。
更何况他和小龙女分离两地,婆婆必然会担心他们的安危,照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就算回墓了又有几日能活呢?
“龙姑娘,我观你看重《玉女心经》,现在假设你不在古墓,而李莫愁独自进墓,她一个人能找到心经何在吗?”
小龙女摇头道:“墓中石室虽然刻了心经招式,但没有心法,师姐她找到也是没用,师姐不知这心法根本就没有典籍,只是口口相传。”
那不就得了!
然而…
小龙女眼中泛出些许悲伤:“何公子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这对婆婆身体不好,可是立誓就是立誓,我不好不守的。”
孙婆婆轻嘆一声,眼神黯淡下来,就此认命。
俗话讲:“自古世事难两全。”这师便是父,不可不尊,比起师门清规,和在师父面前立誓,老婆子这点心愿在大是大非面前,也確实不重要。
她又咳几声,点点鲜血喷在床褥上,她大致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这时,何清眉头却舒展开来,缓缓说道:
“你既提到『誓字,倒令我想起一事。在你与李莫愁交手之前,可曾运起劲力一掌將我打走?”
孙婆婆面色一怔。
不解这话头为何转到这来了,这跟方才说的有任何关係么?
何清微笑道:“还记得你曾发誓,若是打我,便来我这药园守园三年的誓言么?”
孙婆婆登时大喜,面上的认命之色也消失不见。
小龙女回忆几息,不禁小声驳道:“可我那不是要打你,我只是想把你送远一些,好让你方便逃命…”
何清登时捂住胸口,一副忍痛神色:“你就说打没打吧?”
孙婆婆补充道:“打了,確实打了,老婆子当时看见了。”
小龙女一时语塞,气得撇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