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连的阵地距离营部不远。
陈锋把连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了副连长刘奎,自己带着警卫员,很快就到了。
营部设在一个被掏空了的小山包里,外面用沙袋和木头加固过,看起来很坚固。
洞口站着两个哨兵,看到陈锋,立刻立正敬礼。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显然,三连昨晚那场大胜仗,己经在营里传开了。
陈锋走进营部。
里面很昏暗,点着几盏马灯。
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浓浓的烟味。
营长方振武正坐在一张简陋的行军桌后面,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己经堆满了烟头。
方振武大概西十岁左右,身材很高大,国字脸,眉毛很浓。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官服,但紧锁的眉头和眼中的血丝,暴露了他此刻烦躁的心情。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了陈锋。
“你就是陈锋?”方振武的声音很低沉。
“报告营长,卑职陈锋!”陈锋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方振武没有让他坐下。
他拿起桌上那份三连递交上来的战报,用手指敲了敲。
“以伤亡不到一成的代价,打退日军一个中队的进攻,还缴获了这么多武器。”
他看着陈锋,眼神很锐利。
“陈连长,你这个战功,有点太大了。”
“大到我不太敢相信。”
营部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紧张。
陈锋心里明白,营长的怀疑很正常。
换做是他,看到这样一份匪夷所思的战报,第一反应也是假的。
“报告营长,”陈锋的表情很平静,“战报上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每一个战果,都有实物可以证明。”
“每一个伤亡的弟兄,都有名字可查。”
方振武盯着他看了很久,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心虚。
但他失望了。
陈锋的眼神很坦然,很自信。
“好,”方振武换了个话题,“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打的?”
“我听说,你没用原来的工事,重新布置了阵地?”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是在考校他了。
陈锋知道,这是他必须过的关。
他没有慌张,脑海里迅速组织着语言。
他不能提地图,但他可以把地图带给他的信息,包装成自己的战术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