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的威胁,解除了。
用一种最悲壮,也最惨烈的方式。
幸存下来的十几名敢死队员,一个个浑身是血,从硝烟中走了回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悲伤。
陈锋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的目光,在这些残存的汉子们中间,疯狂地搜索着。
没有。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老王呢?”
陈锋的声音,在发抖。
一个断了胳膊的敢死队员,抬起头,看着陈锋。
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怀里一首紧紧抱着的一样东西,递到了陈锋的面前。
那是一支步枪。
一支被炸断了枪托,枪身扭曲变形,上面沾满了黑色血污和泥土的中正步枪。
陈锋认识这支枪。
他在枪托的残骸上,看到了两个被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小字——“山西”。
那是老王的枪。
那是那个憨厚的老兵,随身携带的、对家乡最后的念想。
“营长……”
那个断臂的士兵,终于哭出了声。
“我们……我们没找到王大哥的尸首……”
“就……就只找到了这个……”
陈锋伸出手,接过了那支冰冷的、沉重的断枪。
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仿佛不是一支枪。
老王没了。
尸骨无存。
连一块完整的血肉,都没能留下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