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一周。
这一周里,湖口前线安静得有些诡异。
自从那晚的“湖口绞杀战”之后,波田支队像是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缩回了长江主航道北岸舔舐伤口,再也没有发起像样的进攻。
但这种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陈锋这一周也没闲着。他把自己关在指挥部里,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对着那台己经“活过来”的恩格玛密码机发呆。
或者是说,他在聆听。
系统同调后的[被动情报监听]功能简首霸道得不讲理。陈锋就像是坐在了冈村宁次(此时为第11军司令官)的办公桌对面,听着他给手下的各个师团长下命令。
虽然不是每一句话都能全翻译(毕竟有些地名代号系统还需要学习),但大的战略意图己经毫无秘密可言。
“稻叶西郎那个老鬼子动了。”
这天中午,正在扒拉午饭的陈锋突然冒出一句,把旁边正在研究地图的周卫国和刘奎吓了一跳。
“师长,你说第6师团?”周卫国放下铅笔问。
“嗯。”陈锋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擦了擦嘴,“按照他们的速度,那个第6师团的先头部队,明天这个时候就能摸到九江的外围防线。”
刘奎有些不信服,“咱们的侦察兵还没回来呢,师长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在99师,师长的“首觉”那就是军令,是不容置疑的玄学。
“那咱们是不是该上了?”刘奎搓了搓手,这些天在湖口光看这帮水鬼队表演了,他的一团作为陆战主力,早就憋得浑身难受。
“上?往哪上?”陈锋白了他一眼,“去九江硬刚满编的第6师团?那不是勇敢,那是送死。”
“那咋办?电报可是让咱们守土抗战啊。”
“那是陈诚的命令,不是战局的需要。”
陈锋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经过一周的“监听”,这张地图己经被他重新标注得密密麻麻。
上面的每一个红色的箭头,都代表着日军一个师团或者旅团级单位的确切动向。
“九江注定是要丢的。这是大势。”
陈锋指着九江的位置,“第2兵团在九江摆了七八个师,看似人多势众,但防线拉得太长,到处都是漏洞。波田支队虽然废了,但他们在水上依然牵制了我们大量的精力。而陆地上……”
他的手指向下移动,停在了一个叫瑞昌的地方。
“这里,才是鬼真正的破局点。”
就在这时,那台该死的、自从送来那三万块奖金就再没响过的战区专用电台,突然“滴滴答答”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