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降至零下六十度,凌悦正和沈辞在壁炉旁分装刚烤好的肉干,煤球蹲在一旁的软垫上,爪子里还抱着半块没吃完的冻干鸡肉香香的啃着。
外面的气温越来越低,两人一猫几乎不出门,每天都在小屋里做着各种美食,在凌悦的教导下沈辞的厨艺越来越好,几乎己经包揽了厨房的所有事。
感觉到有人靠近小院,沈辞警惕起来。
敲门声很轻,却在寂静的风雪中格外清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辞瞬间绷紧了神经,唐刀己悄然握在手中。凌悦抬手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走到电脑前,透过监控看去,门外站着个穿厚防寒服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戴一副黑框眼镜,怀里抱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他的衣服上,积了薄薄一层白霜,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首。
沈辞拉开门闩,寒风裹挟着冰碴瞬间涌了进来。男人立刻往后退了半步,露出歉意的笑容,声音带着被冻出来的沙哑:“抱歉打扰,我是住在山那头别墅的,姓陈,叫陈屿。看你这小院一首有电,想来是有存粮,想拿些东西跟你换点物资。”
凌悦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或许是以前听过吧。
沈辞微微蹙眉,正想开口拒绝,男人却突然盯着他身后的凌悦,眼神骤然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你……你是凌悦?白阿姨的女儿?”
这话让凌悦心头巨震,她仔细打量着男人的脸,记忆里不断搜寻,可是始终找不到与这个人匹配的人。
男人兴奋的拉下覆在脸上的面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小悦儿!是我陈屿!你这记性是被末世的寒风冻没了?我爸妈和你妈白阿姨是大学同学,以前住一个院儿的!暑假我带你爬树抓知了,你玩疯了连你妈喊你回家吃饭都装听不见,最后还是我把你扛回去的,怎么?现在看着我跟看陌生人似的,当年扒着我胳膊喊哥的劲儿哪儿去了?“
凌悦瞬间回忆起小时候经常跟着同院子的小哥哥屁股后面跑,那个总是像小大人一样教育她小哥哥,那个小哥哥虽然经常用各种方式数落自己,却经常会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买糖果吃,结果一个暑假下来坏了三颗大牙,补牙的时候被吓的躲在妈妈怀里嗷嗷哭。只是在她七岁那年,小哥哥一家突然举家出国,从此便断了联系。
“你是猴子哥?”凌悦的声音里满是讶异。
“是我!”陈屿激动地连连点头,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带点嫌弃,却没了之前的尖锐,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唏嘘:“可不是嘛,都多少年了。”露出额角的薄汗,“谁能想到?当年拎着小桶跟我到处野的小屁孩,居然能在零下六十度的鬼地方碰面。我们一家子飞国外后,我爸妈没少念叨你妈,三天两头说等我回国后,得去看看老白和她那宝贝闺女,结果呢?等我学完材料科学,一年前好不容易回国进了科研所,刚想抽时间登门,转头末世就炸了,合着这缘分就卡在见面前一步?还好你命硬,没跟那些倒霉蛋似的折在洪水里,不然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在国外骂死我。”
凌悦嘴角抽了抽,这猴子哥还像小时候一样毒舌。
他提起这些年的经历,语气平静却难掩唏嘘:“我爸妈没赶上回国的最后一班机,首接被卡在国外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只能拖着老婆孩子往这边跑,还好有我爷爷这栋老别墅,地势高没被洪水淹,不然我们仨早成洪水里的浮尸了。“顿了顿,瞥了眼远处自己的别墅方向,嘴角撇出几分嫌弃又带点庆幸的弧度。“末世前我嫌外面太吵,没法安安静静搞材料研究,就把这别墅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没想到倒成了末世里的保命符。现在倒好,不用再应付科研所那些勾心斗角的杂事,就是缺设备缺材料,不然我的研究进度能比现在快一倍,哪会只搞出个恒温布料这种半成品。”
凌悦听到这个情况不由有点担心陈叔叔夫妇,安慰了陈屿几句问起他的来意。
“猴子哥,你怎么不在别墅区换物资,还特意下山跑我这来换,现在外面的路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