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鑫手持手机,却不记号码,反道:“不用,你把你手机拿出来!”
黄毛青年一愣:“什么意思?怕我报假号码?”
姜鑫哼道:“看你染这一头黄毛就不像好人,难保你没别的什么坏心眼。”
在一旁的罗小梅忍不住道:“姜鑫,你过分啦,人家这黄头发是天生的,也说不准。”
姜鑫无意在发色上争执,对黄毛青年道:“把手机拿出来啊!难道还怕我们三个学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抢你手机不成?”
黄毛青年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手下意识地摸向衣服口袋。在旁边的邵斌等不及了,立刻伸手探进黄毛青年的口袋。等再伸出时,邵斌手中已经多了一款诺基亚直板手机。
邵斌看着手中的手机,愣了半晌,对着姜鑫道:“副班长,你快来看,现在还有人用这种古董手机!”
姜鑫冷笑道:“呵,十年前的机型现在还在用,想不到你虽然顶着一头黄毛走在时尚前沿,人却挺穷的!”
邵斌摆弄着手机按键:“这手机还能打电话吗?”
姜鑫凑过脸来,道:“应该能吧!”
“怎么解屏呢?”
“我记得我小时候看我爸用过,摁这个按键。”
伴随着悦耳的开机铃声,手机屏幕上出现的两只手缓缓地拉在一起,这就是诺基亚经典的开机画面。
也就在开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黄毛青年脸上现出一抹诡异的表情,他一把从邵斌手中夺过手机。
“说号码!”
姜鑫一边说出自己的手机号,一边监视着黄毛青年摁键拨号,在确认对方没有耍任何花招之后,姜鑫的华为手机收到了从诺基亚手机拨出的来电。
姜鑫将黄毛青年的来电储存到手机通讯录里:“喂,撞人的,你叫什么,总要留个名吧!”
“王三喜。”黄毛青年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收起来。他接着又道,“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罗小梅将行李箱拉好拉链,一边竖起箱子,一边对王三喜道:“不好意思啊,我同学太较真了,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
王三喜“哼”了一声,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姜鑫在一旁埋怨罗小梅道:“是他撞的你,留他联系方式是应该的,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罗小梅直直盯着王三喜远去的身影,她似乎没有听到姜鑫的话,只是喃喃自语:“刚才拿他手机的那一刻,有没有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正说着,邵斌突然遥指落地窗外,道:“先别管什么怪不怪的,你们看,那是不是咱们旅行社包的旅游大巴,感觉要发车了?”
罗小梅和姜鑫顺势看去,果然看到一辆国际大巴驶出停车位,暂停在路边,前车门开着,有一个人正提着行李上车。
“快走!是要发车了!”姜鑫二话不说,拖着行李就朝国际大巴的方向跑去。罗小梅和邵斌也不敢怠慢,生怕错过车次,当即也拖着行李跟在后面跑。
“司机师傅,这是‘不三之旅’的大巴车吗?”姜鑫一马当先,第
一时间赶上车,她扒在车门口气喘吁吁地问道。
开车的司机三十多岁,只见他一边喝着蓝罐装的红牛,一边回答道:“对啊,开往越南岘港的!”
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姜鑫大步走进车厢。
这时,她发现车厢里已经有乘客了,是一个杀马特造型、年龄大约三十岁的青年男子。其实把他这种三十上下的男人称之为青年,多少有些违心。但如果把他划分到中年人的行列,感觉又与他这一身精心打扮的杀马特造型不符。在这种复杂的视觉冲击下,姜鑫一开始以为对方是从事美容美发行业的造型师,直到从他身边经过,发现杀马特头顶上的行李架上横着一把吉他时,才知道这人是玩音乐的。
杀马特和他银白色行李箱一起占了第二排的两个座位,姜鑫出于安全考虑从来不坐第一排座位,于是她直接坐到了第三排靠窗的座位上。紧随其后的罗小梅则顺理成章地坐在了姜鑫旁边的座位,而邵斌选择了第四排靠窗的座位。他们三人的行李箱都放在了车厢内的行李架上。
姜鑫、罗小梅和邵斌三人刚坐下,一个穿着打扮像是导游的姑娘突然登上车来,倚靠在车门边上,对司机打趣道:“这种天气还敢发车,我说杨师傅,你可真是为了挣钱不要命啊!”
司机杨师傅“嘿嘿”一笑,道:“郝美,别说我,你敢跟车,胆子也大得很呢!”
地陪导游郝美叹了口气:“唉,没办法,老家还等着我寄钱呢!我说,这马上就要下雨了,你跑那段山路没问题吧?”
“秋名山车神的车技,这种山路算什么,甭说下雨,就是下雹子,你也不用担心。”
“切,你就可劲儿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