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目前只能这样了。”
等到丁凝挂断电话,唐天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对搓双手,忐忑不安地问道:“丁医生,那警察不会死在我店里吧?”
丁凝叹了口气:“目前来看,暂时不会,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伤者一直昏迷不醒,如果再拖下去,这就很麻烦了。”
唐天上前攥住丁凝的双手:“那,怎么能让他尽快醒过来呢?丁医生。”
“冰块,宾馆有冰块吗?”
“冰块?有!有!我这就带你去拿。”唐天小跑着离开。
眼见如此,躲在不远处偷偷探听薛警官伤势的田丰大也不由地小跑起来。
他一边沿着楼梯往上跑,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冰块真能让昏迷中的薛警官苏醒吗?如果他苏醒了我怎么办?我现在的调查毫无进展,那个薛飞一旦醒来必然会把我当成小偷和跟踪狂逮捕起来。对了,他是脑袋受了撞击而陷入昏迷的,他醒来会不会失去记忆呢?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不行,不能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未知的可能上,要知道,电视剧桥段是世上最不靠谱的!所以,我必须要在薛警官醒来之前证明自己没有偷窃,不仅如此,还要找到韩国栋婚外情的证据……”
跑着跑着,田丰大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跑什么?”
“对啊!我跑什么?山体滑坡,大家都被困在这座三层楼建筑里,那韩国栋又丢不了,我只要紧紧地跟住他,盯死他,不就行了,没必要跑啊!”
想到这里,田丰大不由放慢了脚步,缓缓拾阶而上。
就在这时,他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在宾馆里把韩国栋盯死,一旦见他和情妇私会,便立刻能抓到证据,这个调查逻辑是没有错。可是,如果那个情妇不在这家宾馆里,该怎么办?”
一念至此,田丰大不由停下了脚步。
“对啊!我怎么忽略了这一点,如果那个情妇不在宾馆里,怎么办?韩国栋见不到她,而我也抓不到任何婚外情的证据。如此一来,我非但完成不了客户的委托,还一定会被警方以非法跟踪偷窥的罪名
抓进警局。还有那个偷窃手包的黑锅更会扣到我身上。”
想到这里,田丰大蹩脚的逻辑世界顿时崩塌了。是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一切的努力似乎都成了无用功,到头来还是摆脱不了被当成罪犯抓进警局的下场。
田丰大瘫坐在台阶上,一下下捶打自己的胸口,不停地责备自己:“我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呢,那个情妇可能不在这里啊。”
也就在这一刻,三楼的走廊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田丰大一愣,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光听脚步声就知道见不得人,仿佛是虚幻的情妇在对着田丰大的自责进行回应:“在这里!在这里!”
既然如此,田丰大二话不说,当即站起身来,贴着墙蹑手蹑脚地来到三楼楼梯口,悄悄探出脑袋窥视。
果然,就在田丰大探头窥视的瞬间,一只脚收进了韩国栋的房间,紧接着303的房门被人从里面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关门的声响。
田丰大确定刚才关门的房间就是韩国栋的客房,不仅如此,他还确信收进房间的那只脚明显不是韩国栋的脚,那脚上的鞋子是女式的。
莫非,刚才鬼鬼祟祟遛进韩国栋房间的女人,就是他一直在苦苦寻觅的情妇?
想到这里,田丰大赶紧压低脚步声,快速来到韩国栋的客房门口。他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摄像功能,一边把耳朵贴在303的门板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虽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田丰大当然知道,男女**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发出“啪啪啪”和“啊啊啊”的声音。而他手持手机贴门而立,就是在等这两种声音发出时,好破门而入进行摄像。
田丰大心中这样盘算着,也在这样准备着,然而让他始料不及的是,他在门外偷听了好几分钟,里面竟然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怎么回事儿?不对劲啊!”田丰大这样想着,妄图透过门缝往里窥视,结果他瞅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也许是急于想知道屋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名侦探鼓足了勇气,居然伸手去扭那门把手。这一扭,便
听“咔嚓”一声,房门竟然没有上锁,田丰大顺势朝里一推,整个门竟然缓缓敞开了。
田丰大先是一愣,随即则是惊愕,因为随着房门的敞开,他看到客房里居然空无一人。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有个女人走进这屋的!”伴随着内心的好奇,田丰大不由自主地走进了韩国栋的客房。
他站在客房中央环视四周,确实没人啊,他又特意看了眼卫生间,也没见那女人的身影。
难道,这就是推理小说中盛传已久的活人凭空消失的诡计?
想到这里,身为名侦探的田丰大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也就在这一刻,他身后传来了韩国栋的怒吼。
“活得不耐烦了吧?竟敢摸进我屋里行窃,这下让我抓了个正着,看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说罢,韩国栋大步上前揪起田丰大的衣领,“走,跟我去见于警官,我就不信了,小偷就在他眼皮底下撬门入室行窃,他身为警察还能袖手旁观?”
“女人?哪来的女人?”
“真是个女人,穿着白鞋,我看得一清二楚。我就是跟踪她进入你房间的,这不刚进来就被你误会了。”
“别胡说八道了,屋里就只见你一个,没看见什么女人,少在这儿跟我瞎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