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家当初在內城做点小生意,依託家传的手艺,生活也算方便,但被吴家少爷看上祖宅,出钱要买。
当日一连加价两次,我爹都不肯变卖。
那吴家没了耐心,当夜我爹和兄长收摊回家路上,就遭他们派人勒死,我和娘亲只能让出祖宅,住到了外城。”
“。若汐姑娘,节哀顺变。”
“无妨,十年风雨,我的泪早就流干了。
而且,我算幸运的,这件事发生在昭武二十七年初。
当年,我和娘亲就亲眼看到四家被你带著妖怪屠杀,正是那一日的景象,支撑我走到今天。”
此时若是常人在旁,会觉得若汐笑的有些渗人,但马如风却觉得自己当初把那些人杀了个乾净,真是太对了。
“可惜后面顛沛流离,到了东陵城,又过了好久好久,才来到翠华楼,日子好起来,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虽然知道恩公就在东陵城,却一直没机会。
我这个头牌,是以歌舞成名,掌柜把我呵护的很好,我偷偷溜出去找您,传出流言来,就是对不起她了,今日您以公事来见我,我才终於得见您一面。”
若汐言语间满是欣喜,马如风只觉得不太真实。
他告诉自己:马如风,你是一个敏锐的人,理性的人,经歷过大风大浪,看遍过世態炎凉,不会轻易被女人骗的人。
头牌又怎么样,说到底还是青楼女子,这些女人最会骗人!
“恩公,你成家了吗?”
“。·还没有。”
“可有心仪的女子?”
“。。——忙於公务,没太上心。”
“恩公,你凑过来一点,我跟你说个秘密。”
马如风寻思著,梁铭如此信任自己,把摸这女人底子的差事交给自己,自己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於是他凑过去,若汐贴到他耳边悄声说:
“恩公,我至今仍是清白之身。”
说完这话,若汐红透脸颊,又一次將手指放在唇边,嫵媚一笑:
“有堪折直须折,恩公,这不要落在人后哦。”
马如风只觉得自己脑袋被人敲了一锤子,晕乎乎的,像飘在云里,嘴唇打起哆,不受控制的上扬。
折,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折。
咚咚。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一个带著稚气的女声:
“若汐姐姐,马巡检在你这里吗?”
“啊,在的。”
若汐应了一声,马如风也在这突然的变故中找回神智,他发现自己双手已经抬起来,差一点就要抱住对方了。
“梁大人派人来传话,说是让马巡检儘快去一趟他的宅邸,有重要的事情。”
“告诉他,我这就去。”
马如风站起身,朝著若汐道別:
“若汐姑娘,马某有要事在身。”
“。。—。嗯,公务要紧,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