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在学校的医务室里醒来,看到的却是冯凯那张生气的俊脸。
“不是说过我会去接你吗?你怎么一个人跑来报到了?打电话也不接,如果不是用手机定位,我还找不到你。真是,我一不在跟前就出事,以后别再一个人到处乱跑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他连珠炮似的倒了一大堆话,我胸口又痛,心里更烦,忍不住说:“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刚才只是意外。我不是你的囚犯,别整天跟着我,很烦的,知不知道?”
说出这番话后,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用这么尖刻的语气跟对方说话,这还是以前那个温柔有礼的我吗?
奇怪的是,冯凯虽然愣了一下,却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笑出了一朵
花,连声说:“是,我的小公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诧异地望着他,他的神情很奇异,仿佛有些开怀,又有些伤感。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似乎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对了,你到底为什么会晕倒?”冯凯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一阵琴声,心就跳得厉害,然后不知不觉走到琴房,看见弹琴的人后,就突然晕倒了。”
“弹琴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从来没见过他,但又似乎对他很熟悉。”
冯凯神情严肃起来,问校医:“刚才是谁送她来这儿的?”
“是余教授。他说这个学生突然在琴房外晕倒了。”
“余知原……”
这三个字从冯凯齿缝里慢慢挤了出来,他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就像隔着一层布满水雾的玻璃,后面掩藏着许多我看不清、无法理解又琢磨不透的东西。
我被他复杂的目光搅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余知原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
冯凯总是上扬的嘴角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丝冰冷的嘲笑,这样的他令我觉得陌生。
在医务室休息了一会儿,我的心脏恢复了平静,校医检查没大碍后,就同意我离开了。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我从冯凯手中接过行李,朝四楼宿舍走去。
刚走几步,就听冯凯在身后喊:“雨琪,晚上别到处乱跑,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头也没回地摆摆手,加快脚步,总算摆脱了冯凯这条烦人的“尾巴”。
走进403宿舍,发现我是第一个到的。我的床位在靠窗的下铺,推窗就能看到一棵枝繁叶茂的黄桷树,楼下是通往食堂的小道,远处还能看到操场一角。校园里处处绿树成荫,提着行李来报到的学生络绎不绝,人人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显出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看到这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我的心情也明媚起来,一边哼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