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市一中的“古典哲学研究社”,这个曾经被灰尘和遗忘占据的角落,如今早己洗尽铅华,成为了校园里一个不可忽视的独特传说。
它不再仅仅是陈凡用以躲避喧嚣、践行退休理想的“圣地”,更悄然演化成了一个汇聚了奇异能量的漩涡。
社团内部,俨然形成了以赵虎为首的“武力派”——这群体育生最初或许只是为了寻求庇护或好奇,如今却真心实意地信奉着陈凡的每一句话,将那套“广播体操”奉为淬炼肉身的无上秘法。
以及以周睿为核心的“智力派”——几位真正的学霸,他们最初被陈凡那深不可测、偶尔流露的惊世智慧所吸引,在此处寻找思维的终极宁静与突破。
这两派本该泾渭分明,却在陈凡这尊“定海神针”的坐镇下,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和谐。
而真正让哲学社蒙上一层神秘面纱的,正是社长陈凡本人。
他那偶尔展现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神异”,诸如精准的“预言”、看似随意却能点醒他人的只言片语,以及那套被社员们私下传颂得神乎其神的“广播体操”,都成了校园里经久不衰的谈资。
这名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终于不可避免地,越过了校园的围墙,传到了隔壁。
隔壁的市实验中学,是全市家长和学生心目中的学术圣殿,以其恐怖的升学率和汇聚了全市顶尖学霸的“天团”而闻名。
实验中学的学子们,长期沐浴在鲜花和掌声中,骨子里难免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优越感和对于“非主流”事物的天然轻视。
当关于一中“哲学社”和那位“陈半仙”社长的种种离奇传闻,通过各种渠道零星传入实验中学精英们的耳中时,引发的首先不是好奇,而是一阵哄笑与质疑。
“一中的人是不是高考压力太大,集体出现幻觉了?”
在学校图书馆的安静角落里,号称“理综小王子”的孙宇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价值不菲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理性的傲慢与不屑,“静坐悟道?体操通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玄之又玄的东西?”
“可不是嘛,”接话的是被誉为“文史百科”的李悦,她扶了扶自己那副黑框眼镜,语气带着考据癖般的挑剔,“我特意打听了一下,那个社长叫陈凡,据说能一眼看穿别人的隐疾,还能随口断吉凶?这听起来跟天桥上算命的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利用信息差和心理学故弄玄虚罢了,居然还有那么多人信?”
旁边,身材高挑,在校辩论队担任主力、素有“语言学家”之称的张薇,双手抱胸,语气犀利地总结:“一个听起来像是退休老干部活动中心的社团,能有什么真才实学?无非是炒作噱头,吸引眼球。我看,他们就是不敢正面比拼硬实力。”
一股混合着优越感、不信邪与好胜心的情绪,在这几位实验中学的顶尖学霸心中发酵。
他们认为,有必要去“净化”一下这种不良的“学术风气”,让一中的同学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建立在逻辑、知识与理性之上的、坚实的“学术”!
于是,由孙宇牵头,一支精心挑选的、涵盖数理化、文史哲、乃至外语的“学术交流团”迅速组成。
当然,在他们内部,更愿意称此次行动为“踢馆团”,旨在以摧枯拉朽之势,揭穿哲学社的“画皮”,维护实验中学在学术领域的“正统”地位。
周五下午,阳光透过窗户,在哲学社活动室略显陈旧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活动室内,气氛依旧维持着它独特的“祥和”。
陈凡在专属的角落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气息悠长,仿佛与周遭的空气融为一体,正在进行高深的“冥想”,实则是在推演一种更适合地球普通人体质的、更温和的灵力引导方式,以完善他的“广播体操”第三节。
赵虎和几个体育生社员则在一旁,压低声音,比划着“广播体操”第二节某个转身动作的发力技巧,肌肉贲张的手臂与专注的神情,让这简单的动作看起来像在演练某种古武战技。
另一边,周睿正襟危坐,在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默写着一篇艰深的先秦古文,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清雪安静地看着书,偶尔抬眼,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角落那个沉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