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只是喜欢杀人,又不是喜欢被杀。
一旦她自己孤身一人追击,陷入重围,刚刚还在拖时间的那些黑衣人必然会起杀心。
在业虎城的江湖格局中,先天宗师相当於核弹,而他们这些抱元守一的弟子就相当於航空母舰。
杀了她,金源武馆相当於自断一臂。
但黄玲儿也没有什么都不做,她调整追击的方向,在保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时不时地投出一把暗器,好似牧羊犬驱赶羊群一般,將蒙面人的队伍驱赶出白家的库房。
蒙面人队伍此刻没想太多,刚刚库房那边战斗的声音结束,他们自然而然地以为陈兆龙已將敌人解决,成功將东西运了出去。
於是他们在摆脱黄玲儿之后,直接前往约定好的地点。
眾人来到据点之后,纷纷卸下偽装,处理伤势,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蒙面巾撤下,为首的两人赫然是陈家的二爷陈平山和天骨帮的二当家王英龙。
过了一会儿。
王英龙不耐烦地对陈二爷说道:“二爷,你们陈家的陈兆龙怎么还不回来?”
“王兄稍安勿躁。”陈二爷对著副手说道:“老敬,你带几个身上没有伤的伙计去其他据点看看,看是不是陈兆龙那蠢货又记错位置了。”
手下的人出去之后,很快就赶了回来。
並且,还带著一个偏房的白家人。
老敬说道:“二爷,不好了,陈兆龙他,他死了。”
“死了?”陈二爷眉头紧锁,低吼道,“怎么回事?”
老敬將那个偏房的白家人推出来,此人是他们陈家买通的內应。
白家人弱弱地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看到白家仓库那边有一堆尸体,其中就有陈兆龙,陈爷。”
“怎么可能?”陈二爷脸色阴晴不定。
陈兆龙修为练骨大成,將陈家的流水劲与开山斧法结合,並將这融合斧法练至炉火纯青的境界,即便是练骨巔峰也无法將其轻易杀死。
到底是谁杀的?
那个时候曹金源的五弟子去到了那边……
不。
不可能是他。
他连想都懒得去想有没有朱羽杀死陈兆龙的可能性。
一个刚刚踏入练筋期的武者就没有杀死练骨期中的顶级高手的可能性。
至於这个练筋期的武者踏入练筋期之后,就会在宗门大比期间碾压一眾练筋期武者。
毫无疑问,这是金源武馆在给他安排假赛,是曹金源在给他的五弟子造势,用来掌握权力。
天骨帮的王英龙自然也没有往朱羽的身上去想,他皱眉道“难道曹金源这个老东西早就知道陈家与我们的计划,於是守株待兔吗?”
陈兆龙神色凝重道:“很有可能。”
“可是咱们在行动前,不是用各种藉口將洪楚君和金学镇引开了吗?”王英龙皱眉道:“还有谁有可能出手?”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蓝夜雨。
难道说,是蓝夜雨出的手?
可是在他们的观念里,蓝夜雨在金源武馆就相当於“二代”的存在,既没有境界,又没有战斗经验,整天就知道耍些小心思掌控权力。
这种人若是没有曹金源护著,分分钟就被人给弄死。
难道说,蓝夜雨的蠢都是装的,实际上,他並非只有练骨期巔峰的境界,甚至他有可能已经踏入了抱元守一。
念及此处,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忌惮的神色。
陈二爷抱拳道:“此事非我陈家之过,实在是金源武馆的人太过於狡猾,英龙兄弟,等回去的时候,希望你能跟杨前辈多为我美言几句。”
王英龙同样无奈道:“陈大哥放心吧!这一次,咱们双方共同行动,出了差错,我也脱不了干係,我肯定不会犯蠢乱甩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