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朱羽开始下意识的呼气吸气,既然自动挡呼吸罢工了,那就临时手动挡接管。
至於胸口按压,朱羽伸手按向自己的胸口,怎么按都得劲儿。
他看著自己胸口的大口子,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眾所周知,胸部按压的目的就是通过挤压心臟,通过外部刺激,让心臟跳起来。
既然自己胸口上已经开了个大口子,那么自己为什么要隔靴搔痒,而不是把鞋脱了开开心心地挠呢?
犹豫再三,朱羽下定决心,反正死都死了,就不用担心再死了吧!
於是小心翼翼地將手往胸口里探去,他先是接触到护著心臟的肋骨。
原本他想要將肋骨拨开,可谁道肋骨远比他想像的要脆弱,轻鬆一掰就断掉了。
朱羽静静地看著自己的肋骨,沉默了一会儿,心道:“少一根肋骨应该没什么关係吧!”
“应该没什么关係的。”
如果自己还活著,那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塞进嘴里的药有没有毒,將手放入伤口里会不会让伤口感染,血液损失太多会不会內臟衰竭,体温太高人会不会熟。
毕竟活人是很脆弱的。
但既然自己已经死了,那就只需要想办法让自己活过来就行了。
朱羽將手透过被掰断的肋骨,探进胸口,在里面摸索了两圈,摸到了一颗长得和火龙果似的,滑不溜秋的东西,不出意外,这个应该就是自己的心臟。
朱羽一把將其攥住,捏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捏起来还挺解压,软软的,嫩嫩的,弹弹的,就像是馒头。
没捏两下,朱羽发现这颗馒头自己膨胀了起来,进而又开始收缩,循环往復,手感很是奇妙。
紧接著先是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触电一般酸麻,进而胃里燃起了火一般疼痛,好似一颗烧红的铁片在胃里不停地滚动。
不仅如此,肚子里的火球好似还在融化成铁水不断地流向身体的骨头。
此时此刻朱羽的胸口,心臟,四肢肌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没有一处不痒,就仿佛有人在拿烤猪毛的喷枪在身上乱喷,又好像有人拿著羽毛在身上乱刮。
让人不禁想给自己几刀,或许这样才能让自己舒服一些,但是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自己已经活了,一定要坚持下去,若是这次放弃,下一次自己更坚持不下来。
【宿慧之人】不死的时限只有一天,若是自己扛不住,那就真的死了。
朱羽攥著拳头忍受著每一分一秒的煎熬,理智在痛苦的磨练中逐渐消磨殆尽。
“该死的歹人,等我活著回去,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该死的路人,竟敢扒我的衣服,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谁,一定要把你扒光丟到粪坑里游个七天七夜。”
隨之理智消失,仇恨在此刻成为了最可口的良药。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好似几个时辰,也好似几个世纪,朱羽眼皮落下,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