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朱羽从水床中坐起身,感觉像是像是被十八个技师轮番操作一般,疲惫尽散,说不出的舒服。
他低头看去,胸口受伤处的皮肤恢復了一些,就好像是一只被盖上保鲜膜的猩红蜈蚣。
令人诧异的是,昨天自己明明掰断了自己一根肋骨,而且这根肋骨还在手边放著,可胸口上的肋骨整整齐齐一个都不缺。
朱羽回想起昨天胃里的岩浆往骨头上流,將骨头烧得生疼的画面,不禁猜测道:“看来应该是河蚌的肉恢復了骨头上的伤势。”
河蚌的命格是恢復肉体伤势,而河蚌的肉吃下去却可以恢復骨头上的伤……似乎命格和生物的血肉特性不完全一致。
这点很好理解,就像是人类相比於其他生物更加的聪明,这是人类自身的命格属性,可是吃人只能让人变得更有钱,却没办法让人变得更聪明。
朱羽休息了一会儿,才从河中爬起身。
他看著河岸边上的蚌壳和蚌肉心里犯了难。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蚌壳多半是个宝贝,若是把它给卖了,肯定能赚不少钱。
但是之前自己仅仅只是逮了几只锦毛鼠,回家的路上就被歹人盯上,扎了个透心凉,若是带这么大个的宝贝回城,还不得被歹人剁成肉臊子。
以前爷爷跟自己说,杀生之財留不久,別看猎户逮著个猎物就能赚不少钱,但是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有哪个猎户富有,与其上山杀生,不如进城去找个手艺师父当学徒,乖乖学个几年找个正经的行当,別再干打打杀杀的活计。
那时候自己还跟爷爷抬槓,村里的赵三胖农閒的时候就去山里拦路打劫,他杀的可是人,难道他拿的就不算杀生之財,为什么他这些年越混越好,跟县里的大人物都有了交情,给儿子也安排了捕快的工作,人人见了都要叫一声赵老爷?
那时候,爷爷也讲不出什么道理,只是一味说,咱能跟人家比吗?
死而復生,觉醒了前世记忆,朱羽这才理解问题的答案。
因为猎户弱小,他会杀牲畜,不会杀人。
杀再多牲畜,赚再多钱,没有令人敬畏的力量,最后也不过是別人案板上的肥肉。
屯粮不屯枪,自己就是別人的粮仓。
说到底,金钱不过是財富的表象,武力才是富足的根基。
想过好日子,就得有让人敬畏的力量。
现在朱羽很想將自己的见解说给爷爷听,只可惜爷爷再也听不到了。
胸口火辣辣的痛感好似火苗一般,將他心中对於力量的渴求悉数引燃。
命格所赋予的能力特效固然神奇,但增加些许力量,韧性,提供恢復能力,终究是锦上添。
它们就像是高倍瞄准镜、垂直握把、枪口抑制器,固然有用,可若是將它们安置在玩具枪上,就算能起到作用,又能如何?
基础数值不行,配件再多也没用,玩具枪始终是玩具枪。
只有自身基础能力提升起来,给自己这把玩具枪木改铁,胶改焊,脱胎换骨,命格道果才会发挥出它真正的效益。
想要做到这点,唯有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