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龙看著大腿上似乎马上就要癒合的小伤口,面沉如水。
对方刚刚切切实实地击中了自己的破绽,这绝对不是巧合。
要知道他的力量运转不如意的时间仅仅只有一眨眼功夫,敌人必须要在他虚实变换时的空档期之前,提前掐好攻击的时间,才能在那个瞬间,攻击到他身前,对他进行有效的杀伤。
这根本不是运气好就能做到的。
“我看到你的弱点了,白大龙。”朱羽一击得手,没有罢休,继续持枪朝著白大龙双腿之间的要害点去。
白大龙拨开长枪后,进行侧身游走,反手一枪刺向朱羽的胸口。
面对攻击,朱羽不退反进,大有一副“即便你的枪给我扎个对穿,我也要把对方的第三条腿废掉”的势头。
白大龙暗骂朱羽不要脸,拼著重伤也要將他老二废掉,纯粹是损人不利己,一看就是曹金源这个老太监教出来的损种。
他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
若是之前,他大可以虚实变换,给对方身上添一道新伤口。
可现在对方找到了他的弱点,若是他继续虚实变换的话,对方的攻击有极大可能性可以奏效。
尤其是对方专攻下三路的打法,让他不禁心有余悸。
於是白大龙选择停下游走的步伐,向后退一大步,拉开距离之后,准备找到机会再进行反击。
朱羽不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痛打落水狗,追著白大龙便是一套连续的戳击。
他步步紧逼,白大龙且战且退。
局势瞬间扭转。
江湖名宿的席位上,眾人原本以为这场战斗会以白大龙完全碾压朱羽的方式轻鬆结束,没想到后者竟然看破了白大龙的弱点。
这下子双方的实力勉强拉到了一个平均线上,胜负有了悬念。
杨天谷看著擂台上拼杀的双方,点评道:“生死拼杀拼的就是一股狠劲儿,金源武馆的武者悍不畏死,仁信堂的武者畏手畏脚,长此以往,后者危矣。”
白伯俊听到这话,目光闪烁,朝著台上的白大龙暴喝道:“还退什么退?白大龙,你別忘了,你在上场前说了什么?”
白大龙身子一抖,下意识看向杨天谷,直到他看到杨天谷正幽幽地看著自己,瞬间想到了昨夜自己说的“若是不贏提头来见”,心神震动之际,被朱羽抓到机会在肩膀上戳了个口子。
“滚开!”
白大龙一枪横扫將朱羽后续的攻击挡下之后,招式突然变得凌厉起来,面对朱羽戳向腹部的枪不闪不避,同样一枪朝著朱羽的脑袋戳去。
朱羽左脚踏地,身子往右一闪,同时长枪变线,朝著白大龙的大腿戳去。
这一次,白大龙双腿不闪不躲,攻击像是锁定朱羽的脑袋一般,继续变线朝著朱羽的脑袋刺去。
之前的战斗中,白大龙只是在锁定胜局的情况下不愿意受伤,但不代表他在绝境之下,不敢搏命。
论狠,他不曾输给任何人,不然他也不会吞下蛊虫,成为蛊武双修的武者。
白大龙低吼道:“不就是玩命吗?来啊!”
朱羽眉头皱起,他可以和对方以伤换伤,但不能以命换命。
凶狠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见对方开始玩命,他向后退了半步。
这使得白大龙身体有了腾挪的空间,再次游走了起来,占据了优势。
名宿席位上,曹金源一把將身旁的茶几拍了个粉碎,面色阴沉地看向白伯俊,厉声道:“白堂主,武者上了擂台,外人不能插手,你出声提醒对方,坏规矩了。”
白伯俊面对曹金源只感觉一根钢针扎自己的眉心,还没等他说什么,杨天谷来到他的身前,將曹金源的目光拦下,说道:“曹馆主,白堂主只是见自家子弟没了进取之心,说了句牢骚话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