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上纲上线?”曹金源爆呵道,“你不知道一句话就会影响战斗的胜负吗?”
“对啊!打个擂台连江湖规矩都不守,还出声提醒,你怎么不自己亲自上去帮你们弟子二打一呢?”洪楚君冷笑道:
“我这个人平生最恨的就是不守规矩的人。
“打擂台还要出手帮忙,枉为人子!”
“对,枉为人子。”曹金源越说越是愤怒,“擂台赛上,光明正大的作弊,真当我曹金源是泥捏的不成。”
杨天谷连忙劝说道:“胜负犹未可知,曹馆主还请稍安勿躁。”
“犹未可知个屁!白伯俊那老小子要是不说话,我的弟子就贏了。”曹金源说道,“这擂台,在我看来根本就没必要再打了。”
曹金源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终止比赛。
之前在朱羽说那那番话的时候,他便看上了朱羽的心性魄力,准备给这个少年一个向上爬的机会。
而在刚刚的战斗中,朱羽在危急关头表现出的心態,以及战斗时看似疯狂搏命实则冷静地寻找对方弱点破绽的战斗意识,已经获得了他的认可。
修行速度快,低阶时战力强的武者多的是,就像是那十五年前破限六十息的奇才,最终不也是在练筋期天赋优势渐退,在练骨期泯然眾人,最后被一位后起之秀当街打死。
天赋异稟只是一时的优势,心性和魄力才是武者受益终身的依仗。
曹金源对朱羽愈发欣赏,所以他先给白伯俊贴上场外插手的標籤,这样一来,他就有理由在朱羽陷入危机时出手。
这样一来,必输的局面就会变成真正的“胜负犹未可知”。
即便最后陷入扯皮,那自家身为十大势力,扯皮还扯不过一个小小的仁信堂吗?
我金源武馆愿意跟你一个二流势力打擂,是为了讲江湖规矩,但既然你不讲规矩,那就別怪我不当君子了。
白伯俊看出了曹金源的想法,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三千两银子他承诺出去了,仁信堂一成的股份他也压上来了,若是擂台赛终止,即便判了平局,他仁信堂很可能既保不住自家股份,也要赔那三千两银子,赔本没赚来吆喝。
白伯俊看向杨天谷,再次表达求助的意思。
然而这一次杨天谷老神在在,没有搭理他,反正他天骨帮该拿的利益已经拿到手了,没必要撩拨曹金源了。
白伯俊攥紧拳头,咬牙道:『左右都把金源武馆得罪死了,一不做二不休……
念及此处,白伯俊脑子一热,低吼道,“白大龙,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出手。”
说这话的时候,白伯俊拦到曹金源的面前,准备阻止曹金源的施救,虽然他的修为只是大武师,但距离宗师不过半步之遥,拦住曹金源片刻功夫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只要朱羽被打死了,那么胜负已定,木已成舟,曹金源难不成还能扯著喉咙跟別人讲自家被打死的弟子能贏吗?能打平局吗?
拋开战斗过程不谈,生死战中,只有活著的人才是胜者。
死了的人,死得再冤,也不会被人可怜。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阻拦曹金源插手擂台战的时候,曹金源起身之后却没有任何动作,而是眼神专注地看著擂台。
只见擂台上,白大龙正如一条游龙般,在擂台上游走。
原本他想在不受任何伤的情况下將朱羽打死。
毕竟武者每一次受伤,都会让武道之路愈发难走。
可事已至此,想贏对方,只能付出一些代价了。
白大龙心想:如果朱羽这次再和自己以伤换伤,那么自己就不再闪躲,拼著受重伤也要將其打死。
念及此处,白大龙蓄满力量,一枪朝著朱羽的脑袋刺去。
可是朱羽却没有像之前那般以伤换伤,左手持枪尾,右手画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