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和二师兄、师姐他们一起去闹鬼的老房子调查?”
“没错。哥们儿够意思吧?我可是刚一听说就跑来找你了。”
牧南风正在宗门小超市的货架之间徘徊——他想给师兄买点儿什么,作为去认错时的赔礼。蒋寒松嘴里叼着个刚从前台摸来的棒棒糖跟在他旁边。
“问题是,宗门怎么会给南风分配任务?他没修为啊。”
说话的是苏恫,一个长得略显文弱的男生,也是“牧南风”的友人之一。这家小超市就是苏恫家的。
“肯定是宿师兄干的呗。”蒋寒松耸肩,“这任务多轻松啊,就闹个鬼,而且还有两位师兄师姐保驾护航,南风去了什么都不用干,躺着都能拿功劳。”
牧南风正在一货架的巧克力前犹豫,闻言皱眉:“我可不想无功受禄,我更想靠自己来完成任务。”
靠二师兄和师姐帮忙,那算什么?
“得了便宜还卖乖。”蒋寒松在他后背上猛拍一下,“我们想要这种机会都没有呢,都不说任务完成后的奖励了,那可是出外勤欸?我一天天窝在山上都要发霉了,想出去浪一把都没机会啊。”
牧南风没吭声,伸手拿下一盒牛奶巧克力。
“哎好烦——”蒋寒松拖长声音,“宿师兄为什么不是我师兄呢?我也想不劳而获欸。”
“得了吧你。”苏恫撇嘴,“就你这样,就算真成了宿师兄的师弟,只会把人家烦得恨不得把你踢出去吧。”
蒋寒松还想说些打趣的话,结果就看着牧南风抱着巧克力径直走向收银台,他挠挠头跟上:“你就买这个给宿师兄啊?”
“师兄还挺喜欢吃这个的。”
当然喽,天才弟子也有吃巧克力的资格,不过总觉得宿师兄那种气质应该吃黑巧,而不是牛奶巧克力……蒋寒松纳闷地想。
“南风你直接拿出去吧,不用付的。”苏恫开口。
坐在收银台后面的是苏恫的妈妈,她也笑着朝牧南风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直接拿出去。只是几人都没料到的是,牧南风还是坚持扫码付款,直到机械的支付成功声音响起后,他才拿着巧克力和两名友人告别。
“……”蒋寒松看着牧南风的背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有没有觉得南风这几天和我们生分了?搁之前,他哪会客气这点钱啊?而且和咱们玩的时间也少了,前天我想去他宿舍打个游戏,他都说没时间。”
“我只同意前半句。”苏恫淡定道,“至于后半句嘛,反正打游戏也不太好,南风拒绝你也是应该的。”
蒋寒松眯着眼睛瞅他,好一会儿之后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前后摇晃:“装什么装,我知道你小子也不太对劲!前些天你是不是混在叔叔下山采购的队伍里溜出去了?干啥去了,快老实交代!”
*
今天天气略显阴沉。牧南风走在山道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路上的石子,表情整个垮下来。
他不喜欢这种被瞧不起的感觉——好吧,他知道蒋寒松并没有贬低他的意思,充其量只能算是友人之间的调侃,但他还是觉得不爽。
从他睁开眼睛起,周围所有人似乎都默认他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什么都得靠师兄,眼下这个任务也是,无非就是“宠爱小师弟的师兄给师弟开了个后门,让他出去公费旅游顺便镀个金”什么的……他反驳都没用!
哼,既然大家都觉得他不行,那他非得在这个任务里大放异彩不可!只是闹个鬼的任务,听上去也不怎么难,他可以让二师兄和师姐别出手,他自己一个人解决,到时候任务报告公布出来,哼哼……
呃,不过,那样的报告真要是写出来,大家只会觉得这是师兄师姐们为了给师弟刷资历所以伪造的任务报告吧?这么一想,牧南风又闷闷不乐地踢走一块无辜的小石子。
快到宿明渊的宿舍了,牧南风揉了把脸,努力让自己不要那么垂头丧气。想点儿高兴的事……对了,师兄给自己找了这么个任务,应该也是为他好吧?那是不是说明师兄已经原谅他昨天的入室盗窃举动了呢?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
宿明渊的宿舍内。
“不需要给南风护身的法宝或者符箓。”宿明渊语气淡淡,“可以让他单独行动,你们不必管他。”
坐在宿明渊对面的方远悠慢慢瞪大了眼睛,迟疑地看了看宿明渊又掐了自己一把,语气迟疑:“呃,大师兄你再说一遍?”
宿明渊没吭声,但表情分明在说“我刚才是认真的”。
方远悠“唰”地站起来:“这不是让南风去送死吗!大师兄你……”
宿明渊抬手示意他安静,言简意赅:“我会和你们一起去。”
“……”方远悠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大大松了口气,“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我就说师兄你怎么会让南风处在危险的境地,还以为你被什么邪祟附身了……”
“师兄师兄!”外面传来牧南风欢快的声音,“在吗?我给你买了巧克力!”
方远悠下意识看向宿明渊,只见后者的表情柔和些许,伸出手指一勾,门随之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