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务安排方面,宗门向来雷厉风行。当天下午,正式的任务通知就下发到了牧南风等人手里,第二天清晨,相关人员便整装待发,其中也包括不在任务名单上的宿明渊。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宿明渊打量着自己朴素到有些空荡的客厅,思虑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该带点什么,最终只是将九旋和鸣鸢两把剑带在了身上。
另外,还有这东西。
宿明渊看向那个摆在厅里、形似棺材的大木箱,眼中带上些迟疑。
“师兄师兄!”
宿明渊瞳孔微微一缩,想施法隐去那具“棺材”,但牧南风已经推开门蹿了进来。
“我和二师兄他们要……呃?这是什么?”牧南风立刻注意到了摆在客厅正中央的那个庞然大物。
“……一个沉迷墓葬艺术的器修做的法宝,做完了之后被自己老师训斥说太不吉利,便送给我了。”
牧南风好奇地围着它转了两圈:“法宝?它有什么用啊?”
“大概是保持尸身不腐之类的。”宿明渊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找我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出发前跟师兄你告个别。”牧南风想了想,“对了师兄,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帮你买回来!”
他弯着眼睛朝宿明渊晃了晃手机:“我现在超有钱的!”
宿明渊摇头:“我经常出外勤,不缺什么。”
“喔……好吧,那我就挑个惊喜小礼物好了!”牧南风自顾自地一拍掌,朝他挥挥手,“师兄再见!”
“嗯。一会儿见。”
后半句的声音很低,牧南风当然听不到。
等到牧南风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宿明渊才一挥手,将那具“棺材”藏了起来。短时间内,他应该还用不到这东西。不过话又说回来,用不用得到,也只在他一念之间。如果他在这次任务里不保护牧南风……
那么这具“棺材”很快就要有它的用武之地了。
*
“什么时候宗门才能不这么防贼似的防着我们?”顺着令牌的指引前行时,宁冬夏抱怨道。
他们眼下正走在大片朦胧的雾气里。这是隔绝宗门和外界的阵法,其中千变万化,只有按照特制令牌的指引才能顺利出入,如果在里面擅自乱跑……宗门外的人误入,只会遇到鬼打墙,稀里糊涂回到原地,但宗门弟子想往外跑……嗯,阵法里某些地方的血迹大概能说明会发生些什么。
“没办法,这也是不得已的手段,要是不这么约束,修士在城市里乱跑,那不得乱套了?”正一只手牵着宁冬夏、另一只手拉着牧南风的方远悠道。他担心自家师妹师弟乱跑或者走丢,干脆不顾两人的抗议拉着他们俩。
牧南风则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周围变化的雾气。他以前当然也进入过阵法内部——宿明渊出外勤时经常会带着他。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这座庞大阵法的好奇。据他所知,修行界各个宗门都有类似的法阵,是几十年前一群大佬们合力设置的,目的就在于隔绝修行界和普通人。
不过据说这并非修行界自愿,毕竟谁也不想给自己平白无故找麻烦,整件事是在神州官方的推动下进行的。近百年来神州始终秉承着扫清神神鬼鬼的态度,修士们也只好隐居避世。
不过,对宗门大多数人(特别是没修为的人)来说,这个阵法的存在都是一件苦不堪言的事。比如苏恫的父母,每次进货都要拖家带口乃至于呼朋唤友——车子是根本开不进来的,所有物资只能靠人工搬上来。
“总算出来了!”雾气散尽,令牌也掉落在地上,宁冬夏一边示意方远悠松手去捡令牌一边长出一口气,“哈!新鲜空气!”
牧南风也深呼吸几下,他们眼下正站在山腰处,可以俯瞰山脚下的城镇:“自由的气息!”
方远悠只是笑着看他俩撒欢,末了一伸手:“行李给我吧。”
*
这次出外勤的地点是宗门附近的越州,路上用不了多长时间,早上下山,中午就到了地方。第一站当然是提前订好的酒店。
“嗯……?一个标间,一个大床房?”方远悠在前台疑惑地自语,但也没多想,接过房卡递出来,“喏,标间的房卡。”
两只手同时抓在了卡上。
“……”
牧南风和宁冬夏面面相觑。
“南风你应该睡大床房吧?”宁冬夏道,“我和你二师兄一间。”
牧南风眨巴眨巴眼睛,迟疑:“呃,师姐,应该是我和二师兄一间,师姐你单独一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