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恫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南风的事还是先放在一边吧,他眼下有更关心的事。
*
宿明渊的宿舍。
宿明渊看到除了剑以外什么都没带的牧南风就皱起眉:“不是让你把必需品都带过来吗?”
“不用那么麻烦吧。”牧南风眨巴几下眼睛,“也就一晚上……”
宿明渊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我说得不够清楚吗?直到你能催动法力使出一套完整剑招之前,你都要和我一起晨练。”
“放心吧师兄。”牧南风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口,“两天之内保证完成任务!”
“……”宿明渊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这副神情的牧南风,“别得意太早,已经荒废了五年,一个月之内能成功就不错了。”
他的安排很简单。让牧南风暂时搬到他的宿舍,由他教导牧南风重新迈入修行门径。一方面这样方便他观察牧南风的日常举止,另一方面,剑术,是最清晰也最确凿的辨认南风的方法。
——他原本打算通过盘问一些童年回忆来确定南风的身份,但这种方式的可靠性太低,近五年来“牧南风”有很多渠道去了解往事,比如南风的作文,比如方远悠。而剑术不一样,南风的剑术完全来自于他,他的剑术在师承风璇的同时也有自己的创新,“牧南风”是绝无可能模仿出来的。
嗯,如果眼前的青年真的是南风,那么“暂时搬过来”的前两个字就可以去掉了。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时,宿明渊皱皱眉头,将这个念头丢出脑海。在真正确认之前,还是不要抱有这种期待和希望。
说话间两人进了卧室。本来还想反驳自家师兄的牧南风在看到卧室的陈设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师兄,你还留着我的床啊?”
和客厅一样,卧室里许多陈设都变了,但并排的两张单人床还好端端地摆在那儿,和五年前没什么不同。牧南风一个飞扑就落在了他的床上,滚一滚,嗯,被子和床单都晒过了!
这张床对他来说再熟悉、再亲切不过了,要知道在他的记忆里,半个月前他还天天睡在这上面呢!
“不过,师兄,我可都搬出去五年了欸。”牧南风枕着被子瞅自家师兄,“你居然还没撤掉这张床啊?还是说是今天才搬出来的?”
“你觉得呢。”宿明渊倚着墙看他,目光……该称之为柔和吗?
牧南风没有多想:“那我就当师兄你一直留着它,随时准备让我回来睡啦!”
*
牧南风仰躺在床上,手里举着师兄给他的入门功法,草草翻了几页,都是些熟得不能再熟的基础知识,胳膊举困了就把它丢到一边,转头去看正在书桌前敲电脑的宿明渊。
“师兄——饿了。”他拖长声音,“有吃的吗?”
宿明渊偏头看了他一眼:“零食水果都没有。冰箱是空的。”
“欸?以前不都是满的吗?还有夜宵来着。”牧南风完全不信,跳下床“噔噔噔”跑去拉开冰箱,完全没注意到宿明渊在他提到“以前”时的一瞬僵硬。
“还真是空的……师兄你平时不会饿吗?”
“我已经辟谷了。”
“吃东西是为了享受,又不是为了生理需求。”牧南风振振有词,“我去买泡面吧?一人一桶,加个火腿肠!”
“……现在是宵禁时间,而且超市关门了。”
“不被巡逻人员抓到就好了。”牧南风狡黠地眨眨眼,“至于超市嘛,我给苏恫发个消息他就会帮我开门的!”
该不该将这称之为坏习惯呢?毕竟以前的他可不会违反宵禁,不过现在嘛……和苏恫、蒋寒松他们闯过几次宵禁之后,还蛮有意思的。牧南风稍稍有些心虚。
不等宿明渊回答,他就穿好鞋子,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徒留下宿明渊头痛地按了按眉心。
他有些后悔让牧南风搬过来了。对他来说,这会是在“希冀”和“疑虑”的两极之间不断摇摆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