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越:“我不走,你把武帝那一编看完。”
“嗯?”怎么突然就进入教学模式了?长安那里是那种听话的徒弟,把书往旁边一推,“师尊,我不明白,管那魔修是好是坏,直接把他赶回魔界不行吗?”
封越把书推回她面前,显得很有涵养,“看完告诉你。”
他背光而坐,往常总是古井般沉静的双眸中带着一丝期待,长安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美色攻击,立即败下阵来,好好好,你好看你有理。
乖乖翻开书,找到武帝篇,很快看入了神。
这是一位传奇皇帝,一生可用八个字来概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本是一位流落民间的皇子,被一个医药世家养大成人,原本也不知道自己的生世。医术学的比人家亲生儿子还精,眼看着就要继承家业了,他那即将即位的皇兄容不得他活着,费尽心思查到他的下落,派人追杀。
武帝就这样被逼着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坐以待毙肯定不行了,这彻底激发了他的血性,用了两年的时间火速反杀夺位。
按这个走向,他得做个贤君吧?他没有,他似乎爱上了打仗,在位不到十年的时间,南征北战是一刻也没闲过。
硬生生把一个本就不算富庶的国家打成了九州第一穷国。
虽然领土的扩张为未来的边疆稳定奠定了基础,但毕竟当时看不出来,故而被贴上了穷兵黩武的标签。
评价远不够概括他的功劳。
他的结局也是相当的神奇,在一场己方以绝对的优势以少胜多的战役里,他死了。
史上第一个死在战场上的皇帝,己方大获全胜的哪种。
短短十二年的时间,活成了世人心中的传奇。
又不是第一次看史书,长安反应平平,放下书问封越:“这位武皇帝和那个魔修有什么关系吗?”
封越:“没有。”
可能是自己想的也不够长远,神色凝重许多,还没来得及想长远一些,就听封越道:“他厉害吗?”顿了顿,“和扶英比。”
长安灵光一现,“难道武皇帝就是扶英?”那就说得过去了,武皇帝这样百战百胜的战争狂魔,也只能是战神下凡了。
“是我。”他声音有些低。
长安正好抬头看他,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她愣住。短短两个字背后的含义,她想了好久才想明白。
他莫名其妙把她带到这里看这半天的书,就是为了告诉他,他从前很厉害?
这是什么直男思维?
莫非是刚才觉得自己被天才伏英比下去了?人家伏英还是战神呢!
当然,她不会这么说,惊讶道:“师尊居然还当过皇帝?”
封越负手起身道:“做皇帝也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长安问:“那武皇帝死在战场上的事是真的吗?”
“自然不是,我是不想日日和那些老家伙们吵架而死遁罢了,彼时我已突破金丹,不适合再在凡界逗留。”
长安点头,“好,我明白了,那师尊现在可以告诉我能不能直接把那个魔修赶回魔界了吧?”
封越转头,显然对她这个时候提起此事不太满意,但也如实道:“原则上来说,限制魔界和凡界来往的是仙界,一个魔修夺舍了凡界帝王,堂而皇之当了两年的政,问题的关键所在恐是仙界。”
长安不太明白,“师尊是说,可能是仙界出事了。”
封越对她投来关爱智障的眼神,“仙界掌柜六界,若是出了事,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长安苦了脸,“那你把话说明白点嘛!”
唯长安敢这样同他说话,习惯被人俯首尊敬的他,竟十分受用。“其实就是仙界的事情不能沾,否则惹一身骚。”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长安拍拍衣服站起来,“所以师尊说静观其变,现在我明白了。”
封越很满意,对她招招手,“那走吧,去见你母亲。”
长安愉快的跑向他,临出门又想起一件事,“师尊,那伏英不会有危险吧?”
这丫头今天真是欠收拾,“他当然死了最好。”
长安方想起来这两人是死对头这件事,忙赔笑,“我就是问问,并不是关心他,师尊既然这么讨厌伏英,还让师姐跟他在一起?”长安心里打着小算盘,你赶紧去棒打鸳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