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他真正的亲人容不下他,那史书里只说他被逼的忍无可忍,才决定争夺皇位的。
还说他的养家倾尽全力助他夺位,可待他成功登基之后,书里却再没提到他原来的家人半个字。
从封越对凤敏和陆离的关爱可以看出来,他绝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以长安见过的大多数诸如此类的例子,结果大多数都是自己人十不存一。
所以封越的心结其实在他的家人身上?否则他明明已经二百多岁了,鲛貘杵偏偏让他的梦从这里开始?
封越手上的蒲扇已经改为为自己的弟弟服务,将长安晾在了一边,眼底的爱意和宠溺丝毫不加掩饰,这更确定了长安的想法。
长安清了清喉咙,调整了心情,弯腰对封澈笑道:“弟弟你好啊,我是你未来嫂嫂,以后陪你一起玩!”
嫂嫂?
封越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长安这边气势一弱,封撤立即嚣张起来,挺了挺圆圆的肚子,“谁要你当我嫂嫂,你个丑八怪!”
即便明知道自己顶这一张不是自己的脸,被说丑八怪,长安也很不服气,脱口道:“我哪里丑了?”她也想对他人身攻击来着,但怕惹怒封越被丢出去,又生生忍了下来,换上笑脸:“之前是我做错事了,现在不是来和你兄长道歉了吗,你就别和我计较了,能嫁给像你兄长这样天上地下第一优秀的人,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小孩子还是好哄的,长安这样将封越一顿夸,封澈总算满意了,胡乱擦擦脸上的汗,“这还差不多!”
封澈不愧是小孩子,长安随意哄了几句,又装模作样的说教他练剑,他就恨不得给长安当亲弟弟了。
两人就这样在封越面前玩到傍晚,用饭时间到了,封越见长安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主动提出送她回去,长安脸皮厚得很,捏着封澈的小胖脸道:“怎么,你家都舍不得供我一顿饭吗?”
封澈拍手跳起来,“好啊好啊,姐姐你以后就住在我家吧,我把我的床让给你,我去跟我兄长睡。”
长安摆摆手,“那怎么能行?”看向封越:“反正我将来是要嫁给你兄长的,现在同他挤一挤也没什么,不用麻烦你!”
“胡说!”封越斥了一句,表情淡淡的却也不是生气的样子,长安暗想,封越少年时期脾气倒是挺好的。
封越没有强行赶长安走,于是长安有幸见到了他的家人,封家人口极其简单,祖父在太医院做院判,膝下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三个女儿已经嫁出去了,两个儿子到现在也没有分家,都住在一起。
封越的父亲是长子,所以封越在这个家里是长子嫡孙,极受宠爱。
短短一顿饭的时间,长安便能看出来这些长辈都极其喜欢封越,家里有什么大小事情都会同封越商量,就连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封澈,也被他们全权交给封越教导。
长安在这样和谐的家庭氛围中,几欲落泪,她没有想到封越是在这样充满爱的家庭氛围中长大;思及自己,从一出生就被抛弃,孤苦无依,即便后来找到了亲生父母,也被当成了为他们的儿子挣彩礼的工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想,这幸好是封越的梦,若是换成是她,有这样的父母兄弟,恐怕愿意死在梦里也不想醒来。
长安饭没用完便离了席,她觉得自己和这个温馨和睦的家族格格不入。
天已经渐渐黑了,院里有路的地方都点了灯,长安自顾自的往没有灯的方向走,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心想,若下次有机会,她也想穿到一个和美的家庭里去感受一下什么叫爱。
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怎么不高兴了?饭菜不合胃口?”
长安猛然回头,“师——封哥哥,你怎么来了?”
封越指了指前方,长安随之看去,前面的假山石上有可以坐下的地方,便走过去坐下了。
封越又问了一次,“怎么不高兴了?饭菜不合胃口?”
长安:“没有啊,都是我爱吃的。”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封越也没有接着问,两人都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长安很担心外面的情况,这里的时间流逝这么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让封越产生心结的地方,她要一直在这里耗吗?
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留在这里束手无策,出去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拖后腿。
若这次能化险为夷,她出去一定好好修炼。
她好像一直都这么没用,但是,为了师尊,她还是要拼一把的。
她暗暗下决心,封越却忽然开口,“你是傻子吗?”
长安:“啊?”
封越似笑非笑,起身对她伸出手,“不明白就算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长安不明所以,根本不起身,“我不回去,我有事找你的。”
“我知道。”封越道……
两人没清静多久,封澈火速吃完饭走来了,他今日在街上淘了个蝈蝈笼子,热情邀请长安和他一起去为这个笼子找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