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张扬才第一个站起来,拿起酒杯,对著週游,一饮而尽。
“敬我们的赤子之心!”
“敬我们的赤子之心!”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
这首歌,彻底唱进了他们的心里。
蓝星的主流歌曲,大多讲究辞藻的华丽、对仗的工整、意境的深远,追求一种诗意的、含蓄的美。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直白、如此粗糲、如此直抒胸臆的歌曲。
这首歌,不讲究什么对仗工整,不追求什么古韵诗意,它就像一头髮怒的公牛。
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撞开了他们心中最柔软、也最坚固的地方。
然而,当激昂的情绪退去,眾人又陷入了沉默。
“充满鲜花的未来”,终究只是未来。
回到现实,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依旧是球队的边缘人物,场均上场时间不到十五分钟,甚至有两个球员,只能在胜负已分的“垃圾时间”里,上去混混时长。
金字塔尖的位置,就那么几个。
刨去倖存者偏差,真正能成功的,永远只是少数。
就连週游自己,现在也只是个刚刚有点起色的小扑街而已。他又能拿什么,去安慰这些同样在底层挣扎的追梦人呢?
空气,一时间有些沉重。
似乎是看出了眾人的失落,张扬主动开口,转移了话题。
“週游,要不……你再给我们讲个故事唄?你那个《带上她的眼睛》,我们全队都看了,特別喜欢。”
“对对对!讲故事!”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週游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那今天,我就给你们讲一个关於『山的故事。”
他抱著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拂过,一段空灵而悠扬的旋律,在小屋中缓缓流淌。
“今天,我想邀请各位一起攀登一座特殊的“山”。”
“当我们仰望星空时,可曾想过,一个文明要经过多少岁月蹉跎才能站到我们面前?”
“我们习以为常的物理定律,我们认知的起点,竟是另一个文明攀登了数万年的险峰。”
“当两个截然不同的文明在认知的绝巔遥遥相望时,我们会看见怎样的风景?”
“这是一个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的故事,是关於两个登山者在宇宙尺度下於顶峰相遇的故事。”
“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走进这座横亘在星空之下的、永恆的『山。”
週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伴隨著吉他声,將眾人带入了一个奇妙而宏大的世界。
他讲的,是刘慈欣的短篇科幻小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