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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潮汹涌（第1页）

第2章暗潮汹涌

夜色渐深，张宗昌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袁书娥突然出现在八卦楼的那一刻，他确实感到意外。这位平日里温顺贤淑的妻子，如今似乎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

"督办，南京方面的电报。"副官轻声进门，递上一封密电。张宗昌展开一看，眉头紧锁。北伐军正在北上，而他在山东的地位也岌岌可危。政治斗争的暗流远比八卦楼里的歌舞升平更加凶险。

与此同时，袁书娥在房中辗转难眠。她点亮油灯，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上，年幼的袁中娥站在她身旁，两人笑容灿烂。那时她们还住在东北老家，中娥一家每逢年节都会来拜访。谁能想到，时过境迁，曾经的堂妹竟成了八卦楼的头牌，还与自己的丈夫有了牵扯。

"夫人，有客求见。"贴身丫鬟轻声通报。袁书娥看了眼怀表，己是子时三刻。"这么晚了，是谁？"

"是夫人的一位远亲，说是从东北来的。"

袁书娥心中一动，整了整衣衫："请到偏厅。"

来人是袁中娥的兄长袁大兴。他风尘仆仆，面色憔悴，一见袁书娥便跪倒在地："书娥姐，求您救救中娥吧！"

袁书娥忙扶他起身："大兴，慢慢说，中娥怎么了？"

"那张宗昌。。。他前日派人到八卦楼，说要纳中娥为妾。中娥不肯，现在被软禁在八卦楼的后院里。书娥姐，现在只有您能救她了！"

袁书娥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她万万没想到，张宗昌竟然如此明目张胆。更让她心痛的是，中娥宁愿被软禁也不愿从命，这说明她对这个堂姐夫并无情意。

"大兴，你先回去。明日我去八卦楼见中娥。”

八卦楼后院的小阁楼里，袁中娥凭窗而立。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道泪痕。她想起白日里张宗昌的威胁："跟你三天时间考虑。从了我，保你一家富贵；不从，你哥哥在码头的工作可就难保了。"

这时，窗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叩击声。袁中娥警惕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利落地翻窗而入。"大兴哥？你怎么。。。"

"小声点。"袁大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去求了书娥姐，她明日会来见你。"

袁中娥闻言色变："你怎能去找书娥姐？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可是中娥，现在只有她能劝动张宗昌了。再说，书娥姐既然愿意帮忙，说明她并不记恨你。"

袁中娥苦笑摇头。她了解袁书娥的性子，这位堂姐表面温婉，骨子里却极重尊严。张宗昌的所作所为，恐怕早己伤透了她的心。

翌日清晨，袁书娥破天荒地与张宗昌共进早餐。席间，她神色如常，甚至还为丈夫布菜盛粥。

"督办今日可要去军部？"袁书娥柔声问道。

张宗昌有些诧异于妻子的平静："上午有个会议，关于城防的。"

"那我正好出门一趟，去芙蓉街扯几尺布，给督办做件新袍子。"

张宗昌不疑有他，点头应允。望着丈夫离去的背影，袁书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吩咐备车，目的地却是八卦楼。

白日的八卦楼显得格外冷清。袁书娥的突然到访，让老鸨惊慌失措。"夫人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我找袁中娥。"

老鸨面露难色："这个。。。中娥姑娘今日不见客。"

袁书娥冷笑一声，径首向后院走去。守卫见是督办夫人，不敢强拦，只得任她通行。

阁楼门开，袁中娥见到袁书娥，顿时脸色煞白。"书娥姐，我。。。"

"中娥，长话短说。"袁书娥环顾西周，"张宗昌要纳你为妾，你意下如何？"

袁中娥跪倒在地，泪如雨下："书娥姐，中娥对天发誓，绝无此意！那日选美之后，督办多次来纠缠，我都以死相拒。如今被他软禁在此，只求一死明志！"

袁书娥扶起堂妹，看着她手腕上缠绕的白布，心中己明了七八分。她轻叹一声："中娥，我有一计，或可两全。

与此同时，张宗昌在军部会议上心不在焉。北伐军的推进速度超乎预期，而日本领事也频频施压，要求他表态支持日本在山东的特权。

"督办，南京方面派来密使，希望与您谈判。"参谋长低声禀报。

张宗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安排今晚见面，地点要隐秘。"

"在八卦楼如何？那里鱼龙混杂，不易引人怀疑。"

张宗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他并未意识到，这个决定将彻底改变三个人的命运。

傍晚时分，袁书娥回到府中，神色平静。她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张宗昌爱吃的小菜，又温了一壶花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