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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双面绫子（第1页）

晨光刺破济南城的雾霭，银玲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抚过颈侧胭脂痣——昨日婉芳扯开衣襟时，那胸口的紫痕竟与这痣形成七星连珠之阵。她拈起透龙剑鞘上的半块玲珑扣，扣心忽然裂开，落出一粒蜡丸。丸中绢纸以血书就："韩借端午龙舟运孤儿，蓬莱港第七泊位有铁笼船。"

一、残镯密码

婉芳被安置在专员公馆密室，伤口渗出的血染红素绫中衣。银玲替她换药时，见她左臂旧疤扭曲如地图——正是蓬莱港航道！"姐姐可知，我为何甘为韩复榘暗桩？"婉芳苦笑，"十年前他杀我全家，独留我性命，只因我爹掌着港务密档。"她扯开衣带，脊背露出青黑色"忠"字刺青，"这是地下党‘青鸟’所纹，意为以身殉道。"

窗外忽起喧哗。孙秉昌疾步而入："韩复榘以搜查日谍为名，派兵围了公馆！"银玲急将透龙剑藏入琵琶琴箱，却见婉芳夺过剪刀，决然削断长发："我扮作丫鬟从后门引开追兵，你们走古井密道！"她蘸血在银玲掌心画了只三足金乌："去八卦楼找琴师老余，唱《洛神》第三折。"

二、胭脂劫

古井下的隧道蜿蜒如迷宫。银玲按婉芳所绘地图前行，指尖触到井壁某处凸起——竟是嵌着半枚翡翠镯的机关！旋转镯身，石壁轰然洞开，内里堆满标着"棉纱"的木箱。孙秉昌撬开一箱，骇然见鸦片膏下压着孩童的破旧布鞋。

"果然用孤儿运鸦片……"银玲想起魏履厚石臼所遗言。突然隧道那头传来韩复榘亲信的笑声："孙专员好雅兴，携美探秘库？"火光骤亮，周世昌举枪逼近，身后士兵抬着铁笼："韩主席请夫人赴龙舟宴，这些崽子正好凑趣。"

银玲假意跌倒，袖中银针射灭油灯。黑暗里她按记忆扑向琴箱，透龙剑出鞘的寒光映出箱底斑驳字迹——"楚氏秘道通海口"。她心念电转，剑锋猛刺箱底暗格，地下水瞬间涌入！

三、洛神谣

银玲借水力冲至八卦楼后院枯井，攀爬时忽闻楼上笙箫齐鸣。今日竟是韩复榘亲自主持"端午联谊会"，戏台重演《洛神赋》。她湿淋淋闯入后台时，琴师老余正调试弦索，见她在镜前画金乌暗号，悄然递来一套鱼鳞甲戏服："穿这个，水袖藏火药。"

鼓点急催，银玲披甲登场。唱至"翩若惊鸿"时，她甩袖击向梁上铜铃——这是引爆地下火药库的暗号！韩复榘在台下抚掌大笑，殊不知包厢里假扮婉芳的文姬己将枪口对准他后心。

突然爆炸声震天动地，戏台塌陷半角。银玲趁乱跃入暗河，怀中透龙剑竟与水中某物磁石相吸——那是当年魏履厚沉船的玲珑扣另半枚！双扣合璧刹那，河底升起铁笼船，笼中孤儿齐唱八卦楼旧谣："良缘偏遇罡风折，鸳鸯未老各西东……"

西、金乌泣

银玲劈开铁笼时，周世昌带追兵赶至。透龙剑忽鸣如凤啼，剑柄裂开的夹层飘出张血染的"七星泊位图"。孙秉昌借火药余烬点燃信号烟，蓬莱港方向顿时杀声西起——竟是中共胶东特委的武装渔船围攻日军巡逻艇！

"姐姐看天！"婉芳的呼喊从高墙传来。她浑身是血立于八卦楼飞檐，将韩复榘与土肥原的密约抛向人群："倭寇许韩氏山东王，换我儿女血肉路！"枪响刹那，她如折翼金乌坠入暗河，怀中紧抱那半本撕碎的孤儿名册。

旭日东升时，银玲在渔船甲板上醒来。老余递来热姜汤，碗底粘着微缩胶卷——竟是婉芳临终前用胭脂写的党员登记表，姓名栏赫然"楚银玲"三字。她望向海平面，只见孙秉昌独立船头，正将透龙剑沉入怒涛："以此剑祭华夏忠魂，来日必斩尽奸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