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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延河长歌（第1页）

1938年春，延安宝塔山的桃花开得正盛。银玲握着魏履厚留下的透龙剑，剑柄上那对玲珑扣己合成完整一块——这是中共山东省委特批的身份凭证，证明她己是代号"青鸾"的地下情报员。抗日军政大学的操场上，文姬正教学员们唱新编的《八卦楼谣》："莫道青楼无忠骨，且看红妆换战袍……"

一、宝塔山下

银玲被安排到鲁艺戏剧系任教。她将《玉堂春》唱词改为"苏三离了洪洞县，千里迢迢到延安"，学员中有个叫小杏花的姑娘总学得最快——后来才知她竟是婉芳的亲生女儿，当年被地下党从石臼所孤儿船中救出。这日排练时，小杏花突然晕倒，银玲在她衣襟内层发现半块鸳鸯玉佩，与自己那块严丝合缝！

正当银玲对着玉佩出神，通讯员送来急电："孙秉昌同志在沂蒙山区牺牲，临终托付《韩复榘叛国证据汇编》"。电文另附暗语："凤凰星亮时，可唱《洛神》第三折"。当夜银玲登宝塔山，见北斗七星勺柄正指蓬莱方向，恍然想起这是与孙秉昌约定的"启动最高级别情报网"的暗号。

二、旧戏新声

中央社会部决定以"八卦楼"为名组建特别文艺工作队。银玲改编的《蓬莱仙》在边区巡演时，台下有个戴眼镜的记者总在记录唱词——他竟是当年济南电报局的报务员老周！原来他真实身份是中共北方局联络员，魏履厚当初递送的情报正是经他手转交延安。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庆祝台儿庄大捷的晚会上，银玲竟见到本该死在南京的顾主编！他如今是《新华日报》高级顾问，袖口仍戴着那枚玲珑扣："当年我假死脱身，是为护送韩复榘与土肥原的录音胶卷去苏联。"他展开泛黄的《申报》，1937年8月15日头版标题《八卦楼凤凰涅槃》下，隐约可见针孔密码："青鸾己归巢"。

三、透剑重光

1939年鬼子大扫荡，银玲带队转移时被困太行山。危急关头，她想起透龙剑柄的机关。旋开玲珑扣，内藏微缩胶片竟是山东日军布防图！正是凭借这份情报，八路军115师在梁山设伏全歼日军一个大队。庆功会上，罗荣桓特意敬酒："感谢程兰如同志，你送来的比千军万马还珍贵！"

日军特高科很快锁定"唱戏的女共党"。银玲奉命转移前，将小杏花托付给抗大教员。孩子追着马车哭喊"娘"，银玲回头望去，恍见魏履厚站在宝塔山下——那是她此生最后一次看见延安的桃花。

西、长河不归

1940年银玲化名"玉姑"重返齐鲁，在微山湖建立交通站。某日交通员送来染血的戏票，背面是孙秉昌笔迹："蓬莱港第七泊位，有故人等候"。她驾船赴约，见月光下立着个戴斗笠的老船夫，抬头竟是文姬！"姐姐，孙专员没死，他现在是国民党第三战区高参，正暗中为重庆运送钨砂……"

原来孙秉昌当年沉剑是假死，真实身份是军统"青鸟"。银玲如遭雷击时，文姬突举枪对准她："对不住姐姐，我现在是76号特工。"枪响刹那，老船夫扑身挡枪——他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张鸿文苍老的面容："快走！青岛号货船有你要的答案……"

五、青鸾焚翼

银玲在货船底舱找到个铁盒，内装韩复榘1936年与土肥原的谈话录音，以及孙秉昌的亲笔自白书："吾真实身份为中共特别党员，奉命打入军统。沉剑乃为取得戴笠信任，今任务完成，当以身殉道。"盒底压着朵干枯的桃花，瓣上写满针孔密码："延河桃花年年开，不见故人乘鸾来"。

1949年10月1日，银玲站在天安门观礼台。腰间的透龙剑突然嗡鸣——她看见游行队伍里有个推报车的老者，抬头时眼角的皱纹像极了魏履厚。人群欢呼如潮中，她轻声问："你还记得济南的春雨吗？"老者微笑："记得，那年你穿着红衫唱《玉堂春》。"

终章回声

1977年清明，银玲的骨灰撒入蓬莱海。考古队在八卦楼遗址发现地窖，内藏铁皮箱。箱中戏服上血书密密码，破译后为山东地下党三千英烈名录。首行并列三个名字：魏履厚（1909-1937）、孙秉昌（1905-1940）、程兰如（1910-1977）。而那只装满密件的铁箱，现在静静地躺在济南战役纪念馆的玻璃展柜中，标签写着："《八卦楼》真实历史档案"。